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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抿了抿唇,眼神迅速变得清明锐利,点了点头,没有丝毫犹豫:“知道了。”
她立刻转身,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起几个还算镇定的仆妇:“李妈,带人把受伤的抬到西厢!
春桃,去请孙郎中!
快!
其他人,先把碎瓷片扫了,小心割手!
值钱的物件单独拣出来……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,混乱的场面开始有了主心骨。
林红缨不再多言,提着棍子,大步走向那个最先被砍倒的家丁身边蹲下检查。
柳莺儿和其他几个姨太太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强忍着恐惧,开始小心翼翼地收拾地上的狼藉。
王大柱靠着廊柱,看着眼前这迅速从混乱转向有序的一幕,心头那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依旧未散,但另一种更深的疲惫和无奈,如同沉重的铅块,沉甸甸地压了下来。
看着地上被踩踏得不成样子的点心,角落里被打翻的染缸流淌出污浊刺目的颜色,还有那本被撕破了一角的账册……王大柱下意识地抬手,用力揉着依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。
,!
“唉……”
一声长长的、带着浓重倦意的叹息,不受控制地从我唇间溢出,在这刚刚平息了风暴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夫人啊……”
王大柱看向林红缨蹲伏检查伤者的背影,又扫过正指挥若定的周婉娘,还有那些忙碌的、惊魂甫定的身影,声音干涩,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,“我真……真的就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待在后院,种点菜,喂喂鸡,琢磨琢磨怎么让织布不那么费劲……或者腌点咸菜也行啊……”
这穿越者的日子,怎么就跟“安生”
二字绝缘了呢?话音未落。
正蹲着检查伤情的林红缨,背对着王大柱,肩膀似乎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。
正低头快速翻看账册、手指划过被撕破页角的周婉娘,翻页的动作猛地停滞。
连拿着扫帚、小心翼翼避开血迹清扫碎瓷片的柳莺儿,都停下了动作。
八道目光,如同八道无形的探照灯,几乎在同一瞬间,从不同的方向,齐刷刷地聚焦到了王大柱身上!
那目光里,有惊愕,有审视,有探究,还有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古怪。
林红缨缓缓站起身,转了过来。
周婉娘合上了账册。
柳莺儿直起了腰。
“种田?”
大太太周婉娘的声音第一个响起,依旧是那副沉稳的调子,但语速似乎比平时快了一丝,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精准本能,“哪种田?水田旱田?打算种什么?稻、麦、黍、稷?亩产几何?种子、耕牛、农具、佃户工钱、灌溉消耗……相公心里可有成算?”
她一连串的问题如同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砸下来,条理清晰,直指核心——成本与收益。
王大柱刚被那“八灯齐照”
的阵仗弄得头皮发麻,还没缓过神,周婉娘这连珠炮似的“种田可行性分析报告”
又轰了过来。
“亩产?成本?成算?我……我就随口那么一说啊!”
王大柱只想当个安静的田园派,不是真要搞农业产业化!
还没等王大柱张口结舌地想解释,二太太柳莺儿扭着水蛇腰,脸上惊魂未定的苍白还未完全褪去,却已挂上了惯常的、带着点夸张的甜腻笑容凑了过来:“哎哟,我的好相公!
种田多辛苦啊!
风吹日晒的,看您这细皮嫩肉的……腌咸菜?那味儿多冲啊!”
她捏着鼻子,做出嫌弃的表情,随即眼波流转,又换上娇媚,“不如这样,您要真:()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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