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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伯担忧地看着他吊着的胳膊。
“死不了!”
王大柱一摆手,又对柱子道,“柱子,看好染坊!
谁都不许乱动咱们的东西!
翠儿,回屋待着,别担心!”
他挺直腰板(尽量忽略肩膀的剧痛),跟着福伯往前院走,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。
这刚解决一个技术难题,更大的麻烦就找上门了,简直是按下葫芦浮起瓢!
二太太柳莺儿绣房那扇紧闭的窗户,悄悄推开了一条缝。
柳莺儿苍白着脸,倚在窗边,一双杏眼透过缝隙,死死盯着前院。
当她看到王大柱在福伯的陪同下,跟着两个挎着腰刀、一脸不耐烦的衙役走出大门时,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“哼,傻小子,衙门的水,也是你能趟的?”
她低声自语,带着一丝快意。
那账册丢失带来的恐慌,似乎被眼前这一幕稍稍冲淡了些。
只要这傻子被拖在衙门里,她就有更多时间…她转身,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小桃,把那碗参汤热热,给少爷房里送过去…就说我担心他伤势,让他回来好好歇着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送汤的时候,顺便…看看少爷屋里,有没有什么…不该有的东西。”
特别是账册!
“是,二太太。”
小桃心领神会,连忙应声。
县衙大堂,远没有王大柱想象中那么威严肃穆。
青石板地面坑坑洼洼,两班衙役拄着水火棍,有的眼神飘忽,有的哈欠连天。
堂上正中坐着个留着山羊胡、穿着七品鸂鶒补子官服的县太爷,看着有些富态,眼皮耷拉着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惊堂木,显得心不在焉。
堂下跪着的,正是昨夜被柱子砸断腰和被林红缨点碎手腕的那两个土匪,此刻都换上了囚服,脸色灰败,身上带着伤,但精神头却透着股豁出去的狠戾。
大太太周婉娘站在一旁,脸色平静,但眼神锐利如刀。
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长衫、留着三缕长须、看起来颇为精明的中年师爷,正低声跟县太爷说着什么。
“王大柱带到!”
衙役一声吆喝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走进来的王大柱身上。
“王大柱!
你可知罪?!”
县太爷猛地一拍惊堂木,声音倒是挺大,就是带着点例行公事的敷衍。
王大柱忍着肩膀疼,尽量站直了,大声道:“回青天大老爷!
草民不知身犯何罪!”
“哼!
还敢狡辩!”
县太爷一指地上跪着的两个土匪,“此二人供认不讳!
昨夜行窃王家,乃是受你指使!
你故意泄露织机图纸,引黑风寨前来,再假装抵抗,实为掩人耳目,意图侵吞家产!
可有此事?!”
“纯属放…纯属血口喷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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