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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清脆声响,节奏稳定,不疾不徐,像她这个人一样,永远掌控着自己的步调。
走到客厅中央,她很自然地停下,背对着许森林,抬起手。
这是一个很自然的动作,脱大衣的动作。
但由她做出来,就成了一场无声的表演。
她微微侧头,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,手指捏住大衣的领口,轻轻往后一褪。
羊绒大衣从肩头滑落,露出里面完整的套装轮廓。
她没有立刻转身,而是就那样背对着许森林,将大衣对折,搭在手臂上,然后才缓缓转过身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优雅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。
但许森林知道,这不是表演,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。
,!
“给。”
她把大衣递过来。
许森林接过,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手,很凉,像冬夜的玉石。
他走到衣架旁挂好大衣,鼻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冷香飘散开来,不是香水,是她身上特有的味道,清冽、干净,像雪后松林的气息,混合着一丝极淡的、女性肌肤的温热。
挂好衣服,他回头,云想容已经在沙发边坐下了。
坐姿很优雅,双腿并拢,斜向一侧,手轻轻放在膝盖上。
但许森林注意到,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,一个很小的、不易察觉的动作,透露出她其实并不像表面那么放松。
“开了一天的会,”
她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,像羽毛拂过耳廓,“刚刚结束。”
“觉得你应该还没睡,有点累,所以想着过来一下,看看你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但许森林能听出里面的疲惫,不是身体上的,是那种精神长时间紧绷后突然松懈下来的疲惫。
“把我这里当放松场了?”
许森林走到吧台,重新拿了个杯子,给她倒了杯温水,走过去递给她。
云想容接过,这次说了声“谢谢”
,然后才小口喝着。
“这可是我的地方。”
她放下水杯,抬眼看许森林,眼睛在灯光下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,“你才是那个暂住的。”
她说这话时,嘴角又扬起那个很浅的笑,眼睛里有一丝促狭。
“咱俩还分你我?”
许森林在她对面坐下,眼睛很自然地,或者说,刻意很自然地,扫过她的全身。
这次他看得更仔细了。
从她光洁的额头,到微微蹙起的眉头,到那双此刻显得有些疲惫但依然明亮的眼睛,到挺直的鼻梁,到有些干燥起皮的嘴唇,到修长的脖颈和那一小截锁骨,到套装下起伏的、完美的曲线,再到那双交叠着的、穿着黑丝的腿……他的目光在腿上停留的时间最长。
不是猥琐的打量,而是一种……欣赏,一种对极致美的事物的本能反应。
云想容显然察觉到了他的目光,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些,交叠的腿换了个方向,但没说什么。
“见外。”
许森林最后总结道,收回目光,看向她的眼睛。
云想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但面上依旧保持着优雅,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。
她抬手理了理耳侧那缕逃逸的发丝,动作很轻,指尖在发丝间穿梭时,许森林能看到她手指的纤细和指甲的精致。
“脸皮真厚。”
她说,语气里听不出是责备还是调侃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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