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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寒风卷过爆炸现场,带着硝烟和焦糊味,吹得人脸颊生疼。
清水一郎那句冰冷而缓慢的问话,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,直直刺向周瑾瑜最“脆弱”
的时刻——“请你再仔细看看,这缕头发……确定是尊夫人的吗?有没有可能……是别人的?”
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几个宪兵和特务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目光聚焦在周瑾瑜脸上。
清水一郎更是眼睛一眨不眨,像毒蛇盯住猎物,捕捉着对方脸上哪怕最细微的肌肉抽搐、瞳孔变化、呼吸节奏的紊乱。
周瑾瑜的身体似乎又晃了一下,他死死盯着白布上那缕用细绳捆扎整齐、末端烧焦的头发,赤红的眼睛里,那疯狂暴怒的光芒似乎被一种更深的、近乎呆滞的绝望和茫然所取代。
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几次张开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,只有破碎的气音。
“头发……别人的?”
他喃喃地重复着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。
然后,他猛地伸出手,不是去拿那缕头发,而是粗暴地一把抓住了清水一郎托着白布的手腕!
他的手指冰冷而用力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“清水课长!”
周瑾瑜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、歇斯底里的质问,“你什么意思?!
你怀疑什么?!
这是我妻子的东西!
她的发卡!
她的手帕!
这头发……这头发……”
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缕头发上,眼神变得无比痛苦和……困惑。
他松开了清水的手腕,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、近乎虔诚地,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缕头发。
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什么。
“是她的……发质很像,卷曲的样子也像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充满了不确定和自我怀疑,“但是……这么整齐……捆着……爆炸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眼神涣散地看着清水一郎,又看看周围的废墟,脸上写满了巨大的痛苦和逻辑上的挣扎,“爆炸……那么大的爆炸……东西都炸碎了,人……人可能都……这些东西怎么会……这么‘完整’地在这里?”
他像是在问清水,又像是在问自己,更像是一个无法接受残酷现实、拼命在细节中寻找矛盾和侥幸的绝望丈夫。
“除非……除非她根本没在爆炸中心!
她只是路过!
这些东西是爆炸前掉落的?或者……或者被气浪掀飞到这里,恰好没被完全烧毁?”
周瑾瑜语无伦次地分析着,眼神时而疯狂,时而茫然,“对!
一定是这样!
她可能只是受伤了!
被气浪冲倒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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