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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杭州的第七天,沈砚和苏微婉的船终于驶进了苏州枫桥码头。
岸边的石阶上,许文轩正带着清味居的伙计等着,见船靠岸,立刻迎上来:“沈老板,苏大夫,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!
杭州的事,我都听说了,你们真是立了大功!”
沈砚笑着跳上岸,拍了拍许文轩的肩:“多亏了你在苏州传递的消息,不然我们在杭州也不会那么顺利。
对了,清味居最近怎么样?”
“一切都好!”
许文轩道,“你走后,我按照你的吩咐,暂停了和裕丰商号的酱鸭合作,还让伙计们暗中盯着他们的动静。
裕丰商号的钱老板最近倒是安分,没什么异常举动。”
几人说着,朝清味居走去。
苏州的街道依旧热闹,叫卖声此起彼伏,青石板路上,行人往来不绝,和杭州的风波相比,这里显得格外安宁。
回到清味居,伙计们端上了刚出炉的酱鸭和桂花糕,苏微婉拿起一块桂花糕,尝了一口,笑着道:“还是苏州的桂花糕甜,比杭州的好吃。”
沈砚也笑了:“以后想吃,随时让伙计给你做。
对了,阿福留在杭州打理分号,柳舟那边已经把第一批西湖的鱼运过来了,你安排一下,明天送到苏州的各大鱼行。”
许文轩点点头:“放心吧,都安排好了。
对了,沈老板,你离开杭州后,赵捕头让人给你捎了封信,说是按察使大人已经给柳江等失踪鱼商平反了,雷鲨和周怀安的案子也移交到了京城,很快就能定罪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沈砚松了口气,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就在这时,一个伙计匆匆跑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封蜡的信:“沈老板,门口有个从京城来的驿卒,说有您的加急信,是‘清风书院’的李老先生寄来的。”
“李老先生?”
沈砚愣了一下,李老先生是他父亲的旧友,在京城的清风书院教书,平时很少联系,怎么会突然寄加急信来?他接过信,拆开一看,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苏微婉见他神色不对,问道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沈砚把信递给她,声音有些凝重:“李老先生说,我父亲当年的‘贪墨案’,可能另有隐情。
他最近在整理旧案卷宗时,发现了一份当年的证人证词,上面的签名和手印,和官府存档的不一样,像是伪造的。”
“你父亲的案子?”
苏微婉惊讶道,“不是早就结案了吗?”
沈砚的父亲沈敬之,十年前曾任苏州知府,后来被人举报“贪墨官银十万两”
,证据确凿,被押解到京城问斩,沈家家道中落,沈砚也是从那时起,开始经营清味居,暗中调查父亲的案子,却一直没有线索。
“我一直怀疑父亲是被冤枉的,但找不到证据。”
沈砚道,“李老先生说,那份伪造的证词上,提到了一个人——‘钱万山’,是当年负责押送官银的镖头,也是举报我父亲贪墨的关键证人。
但根据李老先生的调查,这个钱万山,在我父亲被斩后不久,就神秘失踪了,没人知道他的下落。”
“钱万山……”
许文轩突然道,“这个名字,我好像在哪里听过!
裕丰商号的钱老板,名叫钱万海,他有个哥哥,好像就叫钱万山!
我也是偶然听裕丰商号的伙计说的,说钱老板的哥哥早年是个镖头,后来不知去向。”
“钱万海的哥哥?”
沈砚眼睛一亮,“这么说,裕丰商号的钱万海,和我父亲的案子有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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