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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寒暄几句,张经便引着沈砚和阿福入城。
南京城果然不愧是六朝古都,街道宽阔平整,两旁商铺林立,绸缎庄、珠宝店、酒楼茶馆鳞次栉比,行人往来不绝,叫卖声、吆喝声此起彼伏,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。
与大同的边关萧瑟、军民皆带肃杀之气不同,这里的百姓面容平和,衣着光鲜,处处透着江南的富庶与安逸。
行至秦淮河畔时,沈砚忍不住停下脚步。
只见河水清澈,画舫凌波,一艘艘雕梁画栋的画舫在河中缓缓穿梭,船头挂着五彩的灯笼,船内传来丝竹之声与歌女的婉转吟唱,灯火璀璨,映得河水波光粼粼,宛如仙境。
阿福看得目瞪口呆,忍不住感叹:“我的天,这南京也太热闹了!
这画舫上的姑娘,唱得也太好听了吧!”
张经见状,笑着解释:“这秦淮河乃是南京的胜景,自古便是文人墨客、官员富商宴饮游乐之地,画舫上不仅有歌女吟唱,还有精致的菜肴与美酒,每晚都是这般热闹。
只是……近来这热闹之地,却成了不祥之地。”
,!
沈砚心中一沉,知道张经说的是官员离奇死亡案。
他收回目光,看向张经:“张大人,不知此案具体情况如何,还请大人详细告知。”
“大人随我来,”
张经引着沈砚来到不远处的驿馆,驿馆干净整洁,早已备好房间,“咱们到驿馆详谈,这里清净,也方便大人休息。”
进入驿馆客厅,下人奉上茶水,张经便打开了话匣子,神色凝重地说道:“此案发生已有半月,至今已有三名南京官员在秦淮河画舫宴饮后暴毙身亡。
第一位是户部主事周大人,半月前在‘烟雨舫’宴饮后,回到府中便神志不清,大喊大叫,不到一个时辰便没了气息;第二位是应天府通判吴大人,十日前进了‘烟雨舫’,离舫后不久便发病,症状与周大人相似,也是兴奋狂躁,最终不治身亡;第三位是按察司佥事郑大人,就在三日前,同样是在‘烟雨舫’宴饮后暴毙,死状与前两位如出一辙。”
“都是在‘烟雨舫’宴饮后死亡?”
沈砚皱眉,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信息,“那画舫的主人是谁?宴饮时都有哪些人在场?”
“烟雨舫的主人是一位姓柳的姑娘,名叫柳如是,”
张经回答道,“此女不仅容貌绝美,还精通诗词歌赋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是秦淮河上有名的才女,不少官员富商都慕名而去。
至于宴饮时的在场人员,除了三位死者,还有他们的幕僚、仆从,以及烟雨舫上的歌女、船夫、厨子等人。
我们已经一一排查过,这些人都没有作案动机,也没有发现可疑之处。”
“那尸检结果呢?”
沈砚追问,“死者身上有没有外伤?有没有中毒的迹象?”
“这正是此案最诡异的地方,”
张经叹了口气,“三名死者身上都没有任何外伤,口鼻也没有异味,太医院的太医们反复查验,都没有查出常见的毒物,比如砒霜、鹤顶红之类。
从症状来看,倒像是中了某种罕见的毒物,或是得了什么急病,但太医们查遍典籍,也没能确定病因。”
沈砚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,陷入沉思。
没有外伤,没有常见毒物,却都在同一艘画舫宴饮后发病身亡,症状还如此相似,这绝不是巧合。
难道真的是某种罕见的毒物?还是说,有其他的作案手法?“对了,”
张经像是想起了什么,补充道,“还有一件事,或许与此案有关。
近期秦淮河上的画舫频繁发生失窃案,丢失的多是官员、富商随身携带的珠宝首饰,价值不菲。
失窃的画舫不止烟雨舫一家,但烟雨舫失窃的次数最多,就在郑大人死亡的前一天,烟雨舫上还丢了一位富商的玉佩。
我们怀疑,这失窃案和官员死亡案,可能是同一伙人所为,但目前还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。”
沈砚眼睛一亮,失窃案?如果两案有关联,那线索或许就能串联起来了。
他放下茶杯,站起身:“张大人,多谢大人告知这些情况。
天色已晚,我想先去秦淮河畔探查一番,看看能否找到一些线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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