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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 资金缺口伙食为证（第2页）

马蹄声再次响起，渐渐远去，老者望着沈砚离去的背影，重重地叹了口气，口中喃喃自语：“但愿苍天有眼，能派来清官，严惩那些奸佞之徒，还兰考百姓一个公道，还那些河工们一个清白……”

一路疾驰，暮色四合之时，沈砚终于抵达兰考堤营。

黄河浊浪依旧滔天，晚风卷着泥沙，拍打在堤边的草棚上，发出“呜呜”

的声响，像是无数流民与河工的哀嚎。

堤营之中，灯火稀疏，只有海瑞的临时营帐外，挂着两盏油灯，昏黄的灯光在暮色中摇曳，像是黑暗中一盏不灭的明灯，照亮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。

“沈大人，您可算回来了！”

海瑞早已接到亲信禀报，亲自走出营帐迎接，一身青布官袍上，还沾着些许泥沙与草屑，眼底满是疲惫，却依旧目光如炬，透着刚正不阿的坚定。

几日来，他坐镇兰考堤营，一边安抚躁动的流民与河工，一边督促修堤工程勉强推进，一边暗中收集赵虎克扣口粮、舞弊修堤的线索，早已心力交瘁，却从未有过半分懈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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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微婉也紧随其后走出营帐，一身素色医袍，眉眼间带着几分关切：“沈砚，一路辛苦，有没有受伤？汴梁之行，还顺利吗？”

她这几日，终日往返于流民安置点与堤营之间，救治受伤的河工与患病的流民，手中的药碗从未放下，看着那些因饥寒交迫而病倒的百姓，心中满是心疼。

“一切顺利，不负所托。”

沈砚抬手，从怀中取出那张分赃清单，递到海瑞手中，语气凝重，“海公，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修堤银分赃清单，上面明确标注了三百万两修堤银的每一笔流向，王怀安、赵虎，还有朝中严党残余，一个个都赫然在列。”

海瑞双手接过清单，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昏黄的灯光下，那些冰冷的数字，那些狰狞的签名，像是一把把尖刀，狠狠扎在他的心上。

他为官数十载，一生清廉，刚正不阿，见过贪官污吏，见过苛捐杂税，却从未见过如此丧心病狂之人——拿黄河修堤的救命钱中饱私囊，拿河工与百姓的性命当儿戏，这样的奸佞之徒，不配为官，不配立足于人世间！

“好，好一个王怀安，好一个赵虎！”

海瑞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怒，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凛冽，“他们竟敢如此贪赃枉法，舞弊修堤，克扣河工口粮，残害无辜百姓，今日，我海瑞在此立誓，必定要将这些奸佞之徒绳之以法，追回所有赃款，为那些屈死的河工们沉冤昭雪，为河南百姓讨回一个公道！”

他的誓言，掷地有声，回荡在黄河堤边，惊动了营帐外的几名河工。

那些河工们，闻言纷纷驻足，眼中泛起泪光，一个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齐声高呼：“青天大老爷！

求青天大老爷为我们做主！

求青天大老爷严惩贪官污吏！”

海瑞连忙上前，一一扶起那些河工，目光坚定，语气诚恳：“诸位工友，起身吧。

我海瑞，既然身为河南巡抚，便绝不会坐视贪官污吏残害你们，绝不会坐视黄河浊浪吞噬你们的家园。

今日，沈大人带回了分赃清单，我们已有了贪腐的铁证，下一步，我们便要联手，撕开赵虎克扣伙食、挪用资金的缺口，让这些奸佞之徒，无所遁形！”

河工们闻言，无不热泪盈眶，连连叩谢。

他们被困兰考堤营，吃不饱，穿不暖，拿不到工钱，受尽了赵虎的欺凌与压榨，早已绝望至极。

如今，看到沈砚与海瑞的决心，看到那纸能让贪官伏法的分赃清单，他们心中，终于燃起了一丝希望——那是活下去的希望，是讨回公道的希望，是重返家园的希望。

安抚好河工们，三人一同走进海瑞的临时营帐。

营帐之中，简陋得不能再简陋，一张破旧的木桌，两把粗木椅子，一张硬板床，桌上摆放着几卷修堤典籍，还有一碗没喝完的兰考蒸菜——红薯叶蒸制，无油无盐，干涩难咽，却是海瑞这几日来的日常口粮。

沈砚望着那碗蒸菜，心中满是敬佩。

海瑞身为河南巡抚，手握一方军政大权，本该锦衣玉食，养尊处优，可他却始终清廉自守，一身青布官袍，三餐粗茶淡饭，心中所想，从来都是百姓的疾苦，从来都是兰考的堤坝，从来都是大明朝的江山社稷。

这样的清官，才是大明朝的脊梁，才是百姓心中的青天大老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