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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仪宫内香烟袅袅。
苏婉柔倚在榻上,指尖轻拨琴弦,一声轻响荡开。
女官低声禀报:“密信已送至西市药铺,以朱砂混蜜水书写,遇热显字。”
苏婉柔唇角微扬:“她取图,魏渊追,皇帝装不知……谁都不是旁观者。
我们且等,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,再出手不迟。”
此时,凌惊鸿在驿站后屋点灯执笔。
她撕下一页旧账本,在背面绘出一幅残缺地图:山势走向错乱,“北邙山”
三字却格外清晰。
角落画着一个模糊符号,似某种暗记。
写毕,她将纸卷起,塞入空酒壶中。
次日清晨,她让驿卒携酒壶前往东市换米,临行前特意叮嘱:“记得把壶落在醉仙楼。”
驿卒点头,扛壶而去。
她换上一件灰色旧袍,戴上斗笠,牵马出城。
行至南城门口,拦住一位背药箱的老兵,低语数句。
老人神色凝重,接过她递来的包裹,绑在马鞍下,调转马头朝慈幼堂而去。
临近进宫时辰。
凌惊鸿骑马缓行,途经城防营外,见士兵正在调动——北门官兵列阵,旗帜齐整;而东郊三条小路竟无人驻守,唯余几根褪色木桩。
她勒马驻足,眉头微蹙。
按理,若有要犯潜逃,应封锁所有城门。
如今这般反常,是谁在故意放人?入宫后,她径直前往御书房复命。
太监通禀毕,她垂首立于阶下。
萧彻坐于案后翻阅奏折,眼皮也未抬。
“回来了?”
他语调慵懒,仿佛刚醒,“听说你昨日去了城西?”
“臣妾祭祖途中受了风寒,临时改道歇息,并未远行。”
“哦?”
他抬眼瞥她,忽而一笑,“那你可知,今早有人在荒殿拾得半截断箭,上头刻着‘魏’字。”
凌惊鸿心头一震,面上不动分毫:“真有此事?或许是贼人刻意栽赃。”
萧彻轻哼一声,低头继续批阅:“你身子弱,少出门。
京城不太平。”
她退出御书房,沿御花园小径返回居所。
刚绕过假山,忽见萧彻独自倚在湖心亭栏杆上,手中拎着酒壶,衣衫不整,似已醉酒。
她欲绕行避开,却被他唤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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