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献王抬眸看了一眼那面绣有雄鹰叼桃花的起义旗,自言自语:“兄长,当年我便觉得这面旗不吉利,你却不信我。
鹰只是空中霸主,却不是这天下的霸主,所以你输了。”
献王挥剑斩下旌竿,如今这面旗也该换了……
起义旗在献王身后飘飘坠落进泥土里,他看也未看,径直朝前走。
没走出几步,一片树叶便顺着耳朵飞过。
献王抓住那片叶子,眉心微蹙。
今日一点风都没有,哪来的树叶?
他正纳闷时,便看到脚边一块土粒动了动,好似被蚁群拱动的,动作幅度明明很小,却莫名让他生出几分不安。
献王停下脚步,不由自主地盯着那颗米粒大小的土块。
土块又动了动,幅度比方才大了许多,甚至还向震了震,就像土层里有什么东西要拔地而起……
不是地下有东西,而是起风了!
土粒打着旋缓缓地飘起来,远处的树林哗哗作响,枝叶摇动,半空中的飞叶越来越多。
不过片刻工夫,天竟然黑了。
狂风卷着云,竟将毒辣的日头遮住了。
献王愕然站在原地,心里生起一个不好的预感,那预感越来越强烈,最后化作一个名字——
宋秋余!
“我家阿弟受上天庇佑,凡对他起邪念者,皆会被天雷震慑。
若天雷不能让那人收起邪念,他便会五雷轰顶。”
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,章行聿那日的话清晰地响在耳边。
献王面色骤变,惨白着一张脸拔足狂奔。
好似有什么东西追在身后,献王惊惧地回头。
被剑斩下的起义旗被风吹起,金线绣出的雄鹰模模糊糊闯入献王的视野,飞扬的翅羽乍一看好像陵王凌厉的长眸注视着他……
献王吓得形神俱震,嘴皮哆嗦着喊了一句:“兄长。”
-
城内忽然刮起一阵邪风,弓箭手们准头尽失,给了宋秋余四人脱身的机会。
邵巡经常下山进城,对城中可逃生的地方了如指掌,带着他们从一侧的小角门逃出。
这里有卖胡汤的摊贩,是邵巡亲自布下的接应人。
在摊贩的掩护下,四人成功脱身出了城。
邵巡中了一箭,好在没有伤到要命的地方,温涛折断弓箭,为邵巡包扎伤口:“好在箭上没涂毒。
你忍一忍。”
邵巡嗯了一声,咬着牙关,在温涛涂药时一声也没吭。
宋秋余又累又热,瘫坐在树荫下,被章行聿喂了两口水总算缓过来,停摆的大脑也开始转动。
他骂道:“肯定是有人出卖我们了!”
温涛包扎好伤口,随意擦了擦手上的血,哦了一声:“你觉得是谁出卖了我们?”
宋秋余看向他:“是谁我不知道,但我猜不是凶手。”
温涛似是来了兴趣,笑着问:“为何不是凶手?以我看,这凶手的嫌疑最大!”
【因为我怀疑你就是凶手!
】
宋秋余此言一出,原本闭目养神的邵巡猛地睁开眼,瞳仁紧缩了几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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