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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来鬼差木然着脸,手中钩链拖拽着一个个哭嚎的恶魂,在地上留下长长的一道痕迹。
宫殿之上,一长约三丈的奢华木桌前,一头戴冠冕身披黑袍,身长十尺之“人”
端坐其上,若仔细看时,可见其青面獠牙,长相可怖。
此人正是十层殿的殿君,他微闭双眸假寐。
蓝檀提了提越来越宽松的腰带,捧着一碗用恶鬼做成的汤来到桌前:“殿君.....”
蓝檀在地界的工作乃是“簿吏”
,专门帮助殿君整理鬼魂的卷宗,因此才会有机会接近寿元谱并且偷走它。
之前隐峰拿走的是假的寿元谱,真正的寿元谱还好端端地放在案头上。
但他此次来并不是为了这本引起腥风血雨的簿子而是为了……
“殿君.....”
他小心地在司命殿君旁说:“那几万人已经陆续投胎完毕了。”
殿君睁开他那灯笼似的双眸,看了蓝檀一眼,蓝檀不敢直视,接着道:“只是.....属下不知道有一件事当讲不当讲。”
殿君道:“可讲。”
蓝檀马上皱起了眉头,一脸愤怒地道:“这些鬼魂能乖乖地投胎,虽然是受了凡间那个叫幻虚的道士影响,可是殿君您不觉得.....他管得太多了吗?”
殿君抬起一边对眉毛,示意他接着往下说,蓝檀暗喜,赶紧道:“即使他帮咱们地界解决了一个隐患,但那道士毕竟是一个凡人。
一个凡人竟然有打开地界,引出鬼魂之能,若他想要对咱们地界做什么,咱们可就危险了啊。”
“再说,鬼魂投胎之事,向来是咱们地界掌管,即使这几万鬼魂投不了胎,那也是暂时的事。
以您的聪明才智,哪里会解决不了这些鬼魂?您没有下令,只不过是心善不想让这些鬼魂灰飞烟灭罢了。
他一个凡人越矩代疱,擅自把这些鬼魂放出来,这不就是、不就是打您的脸吗?那其他层的殿君可不就对您、对您瞧不起.....”
话音未落,殿君的眼睛顿时一瞪。
蓝檀被吓得屁滚尿流,拜倒在地:“请殿君息怒,属下有些话也是听旁人之言,并无冒犯之心。”
司命殿君这才收回视线,将自己蒲扇般的大手放在桌案上:“你说得也不无道理,这个‘幻虚’身份可疑,还屡次插手鬼魂之事,实在是让人恼火。”
蓝檀一喜,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幻虚之前在他身体里种下了灵火,导致他无法吸食各种灵气。
他一直对对方怀恨在心,但看对方的实力太过强大一直不敢轻举妄动。
七天之前他通过鬼魂知道对方将隐峰打个半死,更加肝胆俱裂。
想到自己一辈子都要被此人所制,不由得万念俱灰。
又想到那个幻虚说日后再杀他,更是不寒而栗,他辗转反侧了七天,终于想到一个办法。
他虽然对付不了对方,但并不代表地界不能啊。
对方再厉害也是凡人一个,对付凡人直接拘走他的魂魄不就好了吗?
因此,今天特意在殿君面前提起此人,就是为了借殿君的手杀了幻虚。
“那殿君您的意思是.....”
“不急。”
殿君将案上的一张纸扔了下来:“幻虚的事本君自有主张,你且看看这是什么。”
蓝檀不明所以地接过那张纸,看到上面歪歪扭扭却有力的两个大字:“诉状。”
他一惊,心里下意识地有了不好的预感,一目十行看下来,看完之后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。
这竟然是一张告他贪婪吸食灵气、迫害生魂的状纸!
他下意识地抬头:“这、这是谁写的,殿君,这是污蔑!”
“你难道未看落款?这就是你口中十恶不赦的幻虚写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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