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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而已。”
池子陵微微颔首,证实道:“……李郎君所言,确是实情。”
当时也是他单纯,没猜出李摘月的身份,明明当年与他相同经历的人不少,明显对方身份不简单,加上又是抄写《孝经》、《论语》之类的,身边跟着的也是朝中重臣,他们居然都没有怀疑。
吴方同、刘喜等人听到这里,心中顿时大定!
原来就是个曾经雇佣过池子陵抄书的富家子弟!
或许在长安有些家底,认识些人,但绝非他们之前担心的那种有深厚官场背景的权贵子弟。
既然如此,那就更好办了!
只要坐实了他的罪名,不仅能让池子陵难堪,说不定还能借此拿捏住这李月,从他身上榨出不少油水,甚至让他背后的家族欠下人情!
吴方同心中得意,甚至悠闲地低头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,语气变得平淡而倨傲,对着池子陵道:“池子陵,你也听到了。
交情归交情,王法归王法。
关于此人,你是带不走的。
我劝你啊,还是先回去把你顺阳那堆烂摊子收拾干净再说吧!
自身尚且难保,就不要在这里逞英雄了。”
李摘月适时地露出好奇的神色,插嘴问道:“烂摊子?什么烂摊子?”
刘喜闻言,轻蔑地瞥了池子陵一眼,抢着说道:“哼!
还能是什么?去年顺阳郡的赈灾粮饷,在押运途中被一伙来历不明的盗匪给劫了!
现在顺阳的百姓都在骂他办事不力,甚至有人传言,是他监守自盗,贪墨了救灾粮!”
李摘月皱了皱眉,似乎回想起来:“顺阳去年确实有这么一桩案子。
不过我依稀记得,朝廷邸报上说,劫匪不是已经悉数落网了吗?”
刘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,冷哼一声:“找到劫匪有什么用?找到的都是一具具尸体!
被劫走的粮食,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着!
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杀人灭口,私吞了赃物?”
李摘月闻言,目光带着探究与疑惑,再次看向池子陵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:“池县令,此事……你之前在信中,可未曾向我提及啊。”
池子陵微微垂眸,避开了她的目光,低声道:“赈灾粮丢失一案,牵连甚广,尚未完全结案。
在下以为……幕后真凶,并未全部落网。”
“……”
李摘月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。
这说的不是废话吗?没有背景、没有靠山、没有想要造反的胆子,哪个寻常盗匪敢去动朝廷的赈灾粮?这背后定然有更大的黑手!
刘喜语气嘲讽地接话道:“哟!
池子陵,你当初向朝廷上书辩解,苦苦求情的时候,就是用这套说辞来安慰自己的吗?真是自欺欺人!”
李摘月听到这里,忽然脑袋一偏,仿佛跟身边那个拿着铁链、进退两难的衙役头目很熟似的,压低声音,用一种八卦的语气问道:“哎,这位差大哥,我问你个事儿。
这池县令……是不是曾经把那位刘郎君给阉了?或者抢了他心爱之物?不然他怎么对池县令有这么大的火气?句句不离,字字带刺的?”
“啊?”
那衙役头目被她这突如其来的、匪夷所思的问题问得彻底傻眼,张大了嘴巴,半天合不拢。
这位郎君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?她自己都快要成为阶下囚了,居然还有闲心打听这种八卦?
李摘月见他呆住,眉梢一挑,追问道:“怎么?你不知道?”
衙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心说他当然知道,但是不能说啊。
之前刘喜看上了邓陵宋家的一位小姐,意图结亲,谁知那宋家小姐不知怎的,竟对前来邓陵公干的池子陵一见钟情,非君不嫁,闹得满城风雨,让刘喜丢尽了脸面。
若不是今年年初,那位宋小姐突然染病去世,这桩恩怨还不知道要如何了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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