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联系此前发生的事,谎报的小厮,误事的醒酒汤,众人恰到好处地出现,年舒已经将事情猜的七七八八,被算计的岂止年曦一人,他长叹一口气,“我已知道当时状况,你只管安心养病,外间诸事有我。”
年曦低首浅笑,长发垂下遮住他俊秀的眉眼,“舒弟,昨夜我梦见年如妹妹了。
玉铭堂前的木樨开得很好,她站在树下朝我招手笑,她定是想我去陪她了。
你不必替我思虑,此事不管父亲如何处罚,我都觉着很好。
以后,我再无须担心他的责备,也不必母亲为我忧心,一切顺其自然。”
年舒听得心酸,自己的兄长不到三十,发间竟有点点白丝,他想劝慰些什么,却发现想说出口的所有大道理皆是苍白无力,心死了,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,“哥哥,莫要胡说,年如姐姐她定希望你好好活着。”
疾步出了年曦的院子,年舒狠出一口气,他迫切想从兄长爱而不得,生离死别的压抑中逃离出来,突然,他很想见到君澜,因为只有这样,才能驱走周身凉意和恐慌。
万幸,他珍重之人,还在这个世上。
不用遍寻不及,只能梦里相见。
君澜换了衣衫,准备出门去寻年舒。
不曾想出了院子,才走到竹林边的月洞门下,已见着他沿着对过的回廊向他走来。
君澜见他面色郁郁,步履匆匆,自己也不由加快了脚步。
至他面前,刚想出声叫他,谁料却被他抱了满怀。
他的力气很大,君澜挣扎着惊讶道:“沈年舒?!”
年舒在他耳边沉声道:“别动。”
他几乎很少情绪外泄,君澜压下满心的慌乱与喜悦,他告诉自己不要问,这一刻,只安安静静呆在他身边就好。
初夏的清晨,园子里来往的下人极少,除了林间的翠鸟鸣叫,只余风吹竹林的微微沙响。
良久,年舒才放开他,想起方才的举动,有些赧然。
于是牵过他在廊下的栏杆处坐下,“你也是来寻我的?”
君澜看着他点头,“昨日的事我听星郎哥哥说了,想着有几处要紧的,便急着来告诉你。
问了他,知你在流华苑,才抄了小路来寻你。”
年舒叹道,“好在我也想快快见着你才走了这条路,否则又该错过了。”
君澜笑道:“若是错过了,我回来等你便是。”
年舒眉眼微郁,哑声道:“若有一天我们走散了,你不要乱跑,在原地等我,我一定回来寻你。”
不解他话中何意,但在他急切又期盼的目光中,君澜忍不住轻轻点头:“好。”
他的回答让年舒的不安与烦躁渐渐平复,想起昨日的事,他调整好心绪,问道:“大夫可来给你瞧过了?”
君澜撇嘴:“是迷药。
吴神医气得吹胡子瞪眼,已经不想给我瞧了,说我是他数十年治病生涯中的败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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