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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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4章 余烬（第3页）

老朽在临安，盼你早日康复，归来之日，锦云坊的门，永远为你开着。”

白如雪放下信，看着窗外。

运河上，一艘客船缓缓驶过，船头站着个年轻女子，穿着杏色春衫，扶着船舷，仰脸看着岸边的柳树。

风吹起她的衣袖，飘飘然，像要飞起来。

那么轻盈，那么自由。

白如雪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
右手裹着纱布，左手的手指蜷曲着，伸不直。

孙大夫说，要做康复训练，慢慢拉，慢慢练，或许能恢复一点功能。

她尝试着，用右手去掰左手的手指。

很疼，骨头像要断掉。

但她咬着牙，一点一点掰。

汗从额头渗出来，浸湿了面纱。

舅母进来时，看见她在掰手指，吓了一跳：“如雪，你做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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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练……练手。”

白如雪喘着气，“孙大夫说，得练。”

舅母心疼地握住她的手：“慢慢来，别急。”

“不能不急。”

白如雪抽回手，“我得挣钱。

我得……不拖累你们。”

舅母眼圈红了：“说什么傻话！

咱们是一家人，说什么拖累不拖累！”

白如雪不说话了，只是低头掰手指。

一根，两根，三根……每掰一下，都疼得钻心。

但她不停。

疼才好，疼才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。

晚上，白存志回来了，带回一个消息。

“我在衙门抄文书，看见一份岭南来的公文。”

他压低声音，“江三……到了。”

白如雪正在喝药，手一抖，药碗差点掉地上。

“到了哪儿？”

她问，声音平静，但手指攥紧了碗沿。

“岭南韶州。

分到了……矿场。”

白存志犹豫了一下，“公文里说，那一批流放犯人，到的时候五十人，半个月后，死了三个。

一个是病死的，两个是矿塌砸死的。”

白如雪没说话。

药很苦，她一口一口喝着，像在喝白水。

“如雪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