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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阔点了烤肉披萨,陈致要了咸蛋黄的。
等待时,林阔盯着桌上反光的贴纸,陈致在对面安静地坐着,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明明灭灭。
披萨端上来的时候还烫手。
陈致拿起三角刀,利落地把两个披萨都切成整齐的块。
她推了一块到林阔面前,自己拿起另一块,小心地咬了一小口。
林阔捏起一块,芝士拉得很长。
她低头咬下去,热乎乎的,酱汁混着肉粒在嘴里化开。
她又吃了一口,慢慢地嚼着。
胃里渐渐有了实在的暖意,那暖意一丝丝往上爬,让僵硬的后颈松了些。
她抬眼看了看陈致。
陈致正低头吃着自己那块,嘴角沾了点蛋黄酱,她自己没发觉。
林阔看着,又低头咬了一口披萨。
芝士的咸香混着面饼的扎实感,一点一点填进胃里,也一点一点撑起她往下坠的心情。
如果不开心,那就再多看几眼。
她这么想着,目光便落在陈致脸上。
看她的睫毛,看她咀嚼时微微动的脸颊,看她被热气熏得有些湿润的眼角。
陈致就在那里,真实地坐在对面,吃着同一张桌上的披萨。
那些让她心烦的事此刻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,和多年前一样,这颗橙子是她快乐的主要因素。
两人安静地吃着,偶尔有隔壁桌小孩的吵闹声传过来。
各自吃了四五块,盘子里还剩下一半。
陈致擦了擦手:“饱了?”
“嗯。”
林阔应了一声。
胃里满了,连带着呼吸也顺畅了些。
陈致看了眼手机:“我下午得去趟片场补镜头。
你是跟我一起,还是先回家?”
林阔没马上回答。
她看着盘子里冷掉的披萨边,想起车上那些没说完的话。
有些事,像卡在喉咙里的细刺,不吐出来总觉得梗着。
她抬起眼:“下午谭迅扬在不在?”
陈致怔了一下,才说:“应该在。”
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林阔说。
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
陈致看着她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结账出门,冷风一下子灌进领口。
林阔把围巾拉高,刚才披萨带来的暖意还贴在胃里。
她跟着陈致往停车场走,心里那点要去说清楚的念头,随着脚步越来越明确。
下午两点,片场休息室里光线昏暗。
杨灿窝在角落的沙发里打游戏,手机屏的光映在她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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