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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组委会的特邀嘉宾,姜森的住宿由组委会安排在位于西湖畔的凯悦酒店。
与G20B20主会场杭城肖山国际博览中心有一定距离。
但交通由组委会统一保障,这里有着极高的安保规格。
不光这...
严艺把车停在金融谷B座地下三层,电梯里镜面映出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。
烟灰缸里三根烟头堆成小塔,指腹还残留着尼古丁灼烧后的麻痒。
他没看兰卿发来的加密会议纪要,只盯着电梯数字跳动——12、13、14,金属门开合时带起的气流掀动他衬衫下摆。
兰卿的办公室没开灯,落地窗外是东泰县蜿蜒的霓虹河。
她背对门口站在窗前,黑色高跟鞋尖点着浅灰色地毯,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圈在夜色里泛着冷光。
听见脚步声,她没回头,指尖划过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:“幻音APP测试版用户留存率73.8%,但日活峰值卡在42万。”
声音像把薄刃刮过冰面,“你猜为什么?”
严艺把烟盒压在办公桌沿,铝箔纸被碾出刺耳的褶皱声。
他绕过那张能坐十二人的胡桃木长桌,在兰卿侧后方两米处停下。
这个距离刚好能看清她耳后那颗褐色小痣,也能闻到雪松与苦橙混调的香水味——去年她第一次来幻乡谈并购时用的就是这瓶。
“因为烟花秀的流量没沉淀进APP。”
他伸手拨开她肩头一缕散落的发丝,动作熟稔得像擦拭镜头,“观众看完就走,连下载按钮都没点。”
兰卿终于转身。
她今天穿了件墨绿丝绒西装,领口别着枚银杏叶胸针,叶片脉络里嵌着细密蓝钻。
“你给招私行付了两千八百万。”
她忽然说,“可幻音服务器集群租用合同,上周刚续签了三年,月租七十六万。”
严艺笑了。
不是嘴角上扬那种笑,是喉结滚动一下,眼尾皱出细纹的笑。
他掏出手机点开相册,翻到昨晚烟花秀后台监控截图:朱金鹏穿着印有“幻乡志愿者”
字样的马甲,正把一叠现金塞进穿粉色制服的女孩手里。
女孩胸前工牌反光刺眼——李薇薇。
“姜森昨天凌晨两点十七分,在网咖二楼消防通道接了个电话。”
严艺把手机推过去,屏幕光映亮兰卿瞳孔,“通话记录显示,对方是云宫迅母亲的私人律师。”
兰卿没碰手机。
她解开西装第一粒纽扣,从内袋抽出份文件夹。
牛皮纸封面上烫着暗金“流光能源科技”
字样,翻开第一页就是股权转让协议——姜森名下17%幻乡股份,作价三千万转让给兰卿控股的离岸公司。
“你早知道了。”
严艺声音沉下去。
“三个月前就知道。”
兰卿合上文件夹,指甲敲了敲封皮,“云宫迅发现朱金鹏用顾客储值卡套现,举报材料递到了市监局。
姜森压下了,代价是让云宫迅签离职协议,并赔偿她母亲三十万精神损失费。”
她顿了顿,“李薇薇打胎那天,朱金鹏刷的是你给网咖批的备用金。”
窗外有架直升机掠过,螺旋桨声震得窗框嗡嗡作响。
严艺忽然想起前世第一次见兰卿的场景:暴雨夜,她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进他租的四十平出租屋,雨水顺着发梢滴在《证券法》教材上。
那时她说:“严艺,规则不是用来遵守的,是用来重构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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