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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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 他给的真相（第2页）

“小乖……若你要为顾婉讨公道……我接受。”

原来如此……黑袍男人所讲的这个故事，逻辑上堪称毫无破绽……

蹲在树坑底的华孟道士好奇仰头，暗声啧啧：起先，黑袍男人说顾婉为其所杀，他是不信的。

三天前的上元祭当夜，若他所见不错，浓墨剑息，玄鸟兽使，但凡死于黑袍男人剑息之下者，连三魂七魄都能烧成灰。

遑论区区一肉身，不可能得以存留。

既然如此，顾婉若被黑袍男人所杀，根本不可能留下尸体，被制成湿诛子母凶阵阵眼。

虽不爽黑袍男人冷眼相待，华孟道士却不得不承认……传闻中心狠手黑的灵枢阁主，果然名不虚传。

啧啧……自捅一刀，都如此毫不犹豫，面不改色。

那么扶苏又会如何抉择呢？毕竟是有血缘的亲人……

围观看戏的心思刚起，华孟道士突而目瞪口呆，媚娘更是一脸惊愕，伸手欲拦住接过黑袍男人手中短刀的扶苏。

可华孟道士期待的……媚娘担心的……扶苏往黑袍男人身上戳刀子，却并未如他们所预料那般发生。

烈日之下，满地焦土之上，乌鸦盘旋，哀声不绝于耳。

白衣猎猎，裙摆飞扬，面色苍白的女子手中紧握着一柄短刀，热浪将披肩青丝吹得凌乱。

玄铁鬼面具下遮掩的锋利薄唇，紧抿着惴惴不安的弧度，他突然想起三年前的那句咒骂，让他去死的咒骂。

他好像总是做错事，总是不讨她欢心，他为什么……怎么做都是错的。

黑袍男人不知她要做什么，却仍照其所言，摊开手掌心，可下一瞬，却见她的指腹划过短刀之刃，在他掌心血书。

一笔一划，他的掌心沾满了她的血，凌厉的一个‘欠’字。

宽大黑袍袍袖下的另一只手，男人默然握紧了拳，通过血溶而听见的心声，响在耳畔。

——你不说，我都不知道那么久远以前，你还救过我一命。

——榛阁主，谢谢你。

负担一条人命消逝的重责，扶苏对黑袍男人心生感激，她是当局者，却并不糊涂。

——你说你该为顾婉的死负责，可你所作的抉择……你放弃了顾婉，却是为救我的命。

扶苏眼眶通红，只是强作镇定的嗓音里，一点一点，浸满了悲意。

——榛阁主，我欠你，我不会让你独自背负见死不救之罪。

居高临下，黑袍男人凝视着他的小乖，他听着她砰砰的心跳声，头回觉得……

当年胤都里，那个爱哭的娇气包，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，好像越走越远了。

沾满了她鲜血的‘欠’字，正被他紧握于手心，如火般炙热滚烫，从四肢百骸侵入心尖，烫得他心尖钝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