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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基笑了起来,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我们来到铁丝网前。
森林就在那后面静静地等待着我们,里面的浓雾仍旧未散,我能闻到一股浓烈的潮湿腐烂的气息。
巴基松开我。
他先是助跑了两步,然后像只卡通袋鼠似的轻轻松松就跳了过去。
“你先。”
罗杰斯对我说。
他没有像巴基那样直截了当地表现出他怀疑我想溜之大吉,不过要是说罗杰斯没有这个疑心,那就纯粹是胡扯了。
他的怀疑就坦坦荡荡写在那双锐利的蓝眼睛里,每次看着我的时候,都好像在对我说: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打算做蠢事,但最好不要。
我跳了过去,然后是罗杰斯。
这一边的土地明显要松软潮湿得多,野草也更猖狂。
虫鸣声一下变得清晰洪亮,一点不像秋虫那样苟延残喘、有气无力。
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夹着我,沿着我来时走过的那条木板路朝着森林深处走去。
来的时候是坐顺风车,所以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这条路究竟烂到了什么地步。
木板多半原本就快要散架了,之前让山姆那辆越野车一压,眼下很多地方都断开了。
泥浆咕嘟咕嘟从裂缝中冒出来,把原来的路一点一点吞噬掉。
我们三个都穿着靴子,但没一会儿功夫,湿泥巴就已经沾到了我们的小腿上。
“听说这鬼地方以前是印第安人的地盘。”
巴基在森林低沉的协奏曲中开口,周围的虫鸣立刻弱了下来,只有树顶发出的飒飒声仍旧持续不断。
罗杰斯有些诧异地说:“缅因州还有保留地?”
“当然。
知道为什么九头蛇要选择这个地方作为基地吗?就是因为挨着这片森林。”
巴基说,“政府因为这片保留地已经和印第安人打官司打了近半个世纪,估计还能再折腾半个世纪。
当地的白人根本轻易不敢深入这片地区。
咱们现在所走的地方不过是这片庞大森林——当地人称之为「石米喀拉罗森林」——的边缘地带,再往里走可就要冒着被剥掉头皮的风险了。”
罗杰斯点了点头:“灰色地带。
政府对这边的管控肯定不算严格,难怪九头蛇会选择这种地方。”
“但他们也付出了代价。
你知道这些年死在这片森林里的九头蛇有多少吗?”
罗杰斯看了他一眼,挑眉问:“多少?”
“少说也有几十个。
总有傻瓜想去探险,然后就有去无回。
我不知道是什么传说让他们想往里面跑。
但再往深处,什么高档电子设备都会失灵,传回来的图像没有一张能看。
他们根本就是进去送死。”
巴基说着森然一笑,“我之所以知道,是因为我曾跟着去过一次。”
我吃了一惊,忍不住开口:“你去过?那里面什么情况?为什么他们会有去无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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