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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德留斯喉结滚动,再次低低地笑出声来。
这会儿,安德留斯看清了他说这话时高高在上的鄙夷与痛恨。
城堡的火光,微弱地照亮了前方。
平心而论,里昂是个很富有男性魅力的成熟男人,即使是被困在雪山差不多一天,那股内敛庄重又潇洒的气质依旧不减,能这么堂而皇之地站着和芙洛丝对峙,安德留斯心里都有点儿不愉快了。
芙洛丝呢?
……
她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儿惨。
她站在雪地上,身上流下来的血把站的那一块地方染得通红。
她按着左肩,佝偻地站着,浑身是血,血在夜色中是模糊的一片黑,看不清剑伤有多少、在何处。
她头发也很乱。
她看上去完全被打败了。
败了,但是还没有投降。
她的目光从凌乱的黑发中射出来,诉说着野火一样桀骜不驯、永不屈服的意志。
里昂的语气还是硬邦邦的,更不满,也更不快了,“够了,别顽抗了!
芙洛丝,我只是要你的命,我并不想虐杀你。”
芙洛丝惨笑着,满不在乎:“那可由不得你。”
那把剑。
又动了!
安德留斯抬起头,看着那把剑的动向,奥菲修斯也是。
“就是这把剑么?”
奥菲修斯小声道,“被一把飞剑搞成这副惨样?为什么不往树林里跑,站在这样空旷的地形上,不是对自己更不利么?”
安德留斯看了一眼地上蜿蜒而出的几个血脚印,这个方法,恐怕芙洛丝已经试过了。
芙洛丝并不是束手待毙的人,她直到现在还保持着斗志,安德留斯也知道,她是个很擅长观察的人,直到现在还被这把剑追着杀,那也许——
思及此,他心念一动,近处一颗松树忽然枝干暴涨,挡在了那把剑的飞行路径上。
那把剑平滑无声地穿过了树枝。
是的,平滑无声。
没有声音。
树枝甚至没有断。
倒是芙洛丝,被忽然长出的树枝吸引了视线,望过去后,瞳孔骤缩。
“她看不见那把剑!”
安德留斯很快反应过来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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