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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心中暗赞一句,独孤氏这回的眼光不错——她虽辨不出这人的美丑,可他随身站立的风姿倒是万中无一。
只是可惜,他的风姿再卓然,那也是三月后遭独孤氏抛弃的命。
不过他年纪尚青又四肢健全,竟做以色侍人之事,想来若是遭弃,也是他活该,怨不得别人。
这样想着,她在赞赏中又生了几分轻视。
“秀儿姐生病了,大人换我来。”
荣龄答道。
自然,秀儿没有生病,只是因随口议论独孤氏的相好而被换下。
想来,独孤氏因脸盲看上了她——当她替独孤氏给相好送吃食后,独孤氏不必担心她再认出那人,平白生出风言风语。
脸盲确会疏漏信息,却也能保守秘密。
可惜独孤氏不知,荣龄不仅认字,还在耳力上长于他人。
这两处足以为她弥补脸盲带来的缺陷。
这时,随侍问道:“老爷,已是申时末,咱们走吗?”
似要出门。
年青的老爷点头,又对荣龄道,“你是回镔铁局?一道走吧,带你一程。”
他要去镔铁局?
荣龄恍然。
她许是亲眼见证男女之间的“授受”
——你送我点心与信物,我收到暗示,就急急去见你,一往一来,俱是眷侣间拉扯、暧昧的小心思。
而她荣龄,就是传信的青鸟。
荣龄既要回万文秀赁的小院取信,又不大看得起他的行径,便推辞道:“我还有其他事,老爷不必管我。”
年青的老爷“嗯”
一声,只唤“阿卯,备车”
,没再管她。
回到同样位于上阳坊的小院,万文秀备满了一桌菜。
她乃万文林的胞妹,常年照看荣龄起居。
“郡主快来,日日做工定累了吧?”
她递过一双竹筷,“惠安楼聘了一位大都来的厨子,我尝了尝,确有几分味道。”
在吃食一事上,镔铁局虽不苛待,但也粗淡。
这十几日,荣龄的嘴里淡出个鸟来。
因而,见万文秀如此贴心地准备,她很是欣慰。
“文秀,等回了大都,我定请张大人为你寻《喜春来》,便是散佚了,也叫他为你重写一本。”
荣龄虽记不得张大人的样貌,可依旧对身为探花郎的他充满信心。
“不过是打发时间的闲书,哪里需要张大人这样费心,”
万文秀温婉一笑,柔声道,“张大人的信去了南漳,孟恩将军叫人转送来。
太子殿下也有信,郡主待会一道看吧?”
荣龄点头。
稍晚一些,荣龄换坐到中厅西侧隔出的书房,案上已放了不少信笺,有万文秀自邸报、缁衣卫密信中誊抄的消息,也有如太子殿下、孟恩、张大人等送来的信件。
荣龄先拆了孟恩的信,字如其人,孟恩的字迹潦草、张扬得很,一笔一划都像是要挣出纸中的线格去。
得知军中无事后,荣龄又看过万文秀誊抄的消息——这是她自万千消息筛选出的,叫荣龄知晓朝中及天下大事。
随后,荣龄才拆了落款“伯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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