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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速平缝机的“噠噠”
声密集得像雨点打在铁皮上,z字锁边机的“嗡嗡”
声混在其中,织成一片热热闹闹的声浪。
女工们都低著头,手指在布料上翻飞,脚下踩著踏板,额角沁出的汗珠顾不上擦,只偶尔抬头瞟一眼墙上的掛钟。
晏央央仔细看著,“这是高速平缝机,”
她指著最常见的那几台,声音被轰鸣声盖过,不得不抬高了些,
“那几台是z字锁边机,专用来处理西装的边角,锁出来的边密实,不会抽丝……还有这个,是暗缝机。”
她停在一台低鸣的机器前,伸手轻轻碰了碰运转的针头,“裙腰的暗线,还有西装里衬的缝线,全靠它,能做到表面无线无跡,看著就精致。”
正在操作这台暗缝机的女职工闻声抬头,看了晏央央一眼,眼里闪过一丝诧异,隨即又低下头手里的活儿没停。
“呵……你懂的真多。”
方旭东凑到她耳边,声音里满是佩服。
说实在的,他来过这车间好几次,每次都被这噪音吵得头疼,哪分得清这些机器的门道。
晏央央被他夸得笑了笑,眉眼弯弯的:“別忘了我学的是服装设计,去年暑假在花城一家服装厂见习了一个月,这些机器,我摸得熟。”
两人穿过缝纫机的声浪,往后头的裁剪部走。
裁剪部比缝纫车间安静些,一台巨大的电动裁床摆在正中央,银亮的机身泛著冷光,取代了从前笨重的旧木桌。
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师傅正戴著老花镜,佝僂著背,手里捏著一把按钉,將几张印著西装版型的纸样,仔仔细细地固定在厚厚的一摞呢料上。
他的手指粗糙,布满老茧,却稳得很,按钉一颗颗下去,纸样纹丝不动。
等固定好了,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,伸手握住裁床的把手,轻轻一推——锋利的裁刀沿著纸样的边缘滑过,发出“嗤啦”
一声轻响,厚厚的呢料被齐刷刷地切开,断面平整得像镜子。
“老师傅,现在这电动裁床,一次能裁多少层啊?”
晏央央站在边上,语气里满是好奇,问的是个十足的內行话。
老师傅抬起头,透过老花镜的镜片打量了她两眼,见这姑娘穿著乾净,眉眼间透著股书卷气,估摸是厂里见习的大学生,便咧开嘴笑了,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:“以前手工裁,费劲不说,十层就是顶头了,还容易走形。
现在有这机器一次能裁两百层!”
“哦……那效率可真是高多了。”
晏央央惊嘆道。
“那可不!”
老师傅得意地拍了拍裁床的机身,“这是赵厂长特意托人购进的新机器,厉害著呢!”
就在方旭东领著晏央央在车间里转悠的时候,三楼的厂长办公室里,赵红霞已经得了信。
她正和销售科的朱科长对著一张西装款式图,低声商议著新式西装的市场投放方案。
办公室的门被“咚咚”
敲响,还没等应声,厂办的李晓丽就急匆匆地推门进来了。
李晓丽三十出头,性子风风火火的,说话像打机关枪:“赵厂长!
赵厂长!
刚接到车间的电话,你儿子方旭东来厂里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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