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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入那道门缝的瞬间,林寻和胡菲感觉,整个世界,猛地颠倒了。
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觉。
不是天旋地转,不是上下颠倒,而是更深层次的、更根本的颠倒——是存在的颠倒,是感知的颠倒,是一切认知的颠倒。
前一秒他们还站在现实世界的土地上,后一秒,一切都变了。
那种变化来得太快,太突然,以至于胡菲的大脑甚至来不及反应,身体就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。
他们仿佛穿过了一层由冰冷粘稠的、无形的液体构成的薄膜。
那薄膜,看不见,摸不着,却真实存在。
它就像是一层无形的屏障,分隔着两个世界。
穿过它的时候,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阻力,那种粘稠,那种仿佛在浓稠的液体中穿行的感觉。
那感觉,让人窒息,让人恐惧,让人本能地想要后退。
但那股无形的力量,却推着他们,拉着他们,迫使他们继续向前。
那薄膜,贴在他们身上,滑腻、阴寒,如同一只冰冷的、无形的手,从他们身上轻轻地拂过,将他们身上所有属于“外界”
的气息,都彻底隔绝。
那一瞬间,胡菲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那薄膜包裹了。
那滑腻的触感,像是有无数条冰冷的蛇在身上爬行;那阴寒的温度,像是被扔进了千年冰窖。
那无形的手,从他们的头顶拂过,从他们的脸上拂过,从他们的身上拂过,从他们的每一寸皮肤上拂过。
那拂过的感觉,轻柔却恐怖,仿佛是在检查,是在筛选,是在剥离。
当那手终于离开的时候,胡菲感觉到,自己身上那些属于“外界”
的东西——那些现代的气息,那些活人的气息,那些属于胡菲这个身份的一切——都被剥离了,都被隔绝了,都被留在了那薄膜的另一边。
身后的世界,瞬间消失了。
那辆黑色的保时捷Panamera,那条破败的、死寂的街道,远处那一片片废弃的工业区,以及那轮孤独地悬挂在夜空的月亮……
所有的一切,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,从他们的感知中,彻底抹去。
那种消失,不是逐渐模糊,不是慢慢远去,而是瞬间的、彻底的、不留任何痕迹的消失。
前一秒还在,后一秒就没了。
就像有人用橡皮擦,把那些东西从世界上擦掉了一样。
胡菲试图回头去看,却什么都看不到。
身后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,一片吞噬一切的虚无。
他们此刻,已经身处“剧本”
之中。
胡菲的脑海里,莫名其妙地冒出这个念头。
剧本。
是的,他们现在,已经不在现实世界了,而是在那个永恒的、永不落幕的悲剧里。
他们已经成为那个剧本的一部分,成为那些无数被卷入其中的可怜人之一。
林寻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,是戏院的内场。
一个巨大的、华丽的、却又透着无尽诡异的空间。
那空间的大小,远超从外面看到的规模。
它就像是一个被时空法则扭曲过的独立世界,里面比外面大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那高高的穹顶,那深远的纵深,那一排排望不到尽头的座椅,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空间的诡异。
它不属于现实世界,它有它自己的规则,它自己的逻辑,它自己的存在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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