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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支书那熟悉却又冰冷陌生的声音,如同最终判决,重重砸在门板上,也砸碎了李子豪最后一丝侥幸。
来了!
到底还是来了!
而且来得如此之快,如此直接!
公社来的领导……要问话……这绝不仅仅是简单的询问!
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,让李子豪瞬间四肢冰凉,心脏疯狂跳动,几乎要破胸而出。
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炕洞的方向,又猛地捂住胸前躁动不安的小兽。
不能慌!
绝对不能慌!
现在任何一丝慌乱都是致命的!
他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力压下几乎要炸开的恐慌,脸上强行堆起一个带着睡意和茫然的、符合他年龄身份的表情,一边故意弄出些窸窣的声响,一边拖延着应道:“哎……哎!
来了来了!
谁啊?是支书吗?”
他磨蹭着走到门边,缓缓拉开门闩。
门外,昏暗的光线下,老支书脸色凝重地站在那里,眉头紧锁,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。
而在老支书身后半步,赫然站着两个穿着深色中山装、脸色冷峻、目光如鹰隼般的陌生男人!
其中一人年纪稍长,约莫四十岁上下,面容瘦削,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,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。
另一人稍微年轻些,体格精悍,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,但站姿却透着一股经过训练的警觉,目光不停扫视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。
这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场,与村里人截然不同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冰冷的压迫感。
他们甚至没有佩戴任何明显的标识,但那种“上面来人”
的威严却展露无遗。
“领……领导……”
李子豪适时地表现出一个农村少年见到大人物时应有的紧张和拘谨,手脚似乎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,声音也带上了哆嗦,“您……您们找我有事?”
那个年长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目光在他包扎的手臂和明显带着倦容的脸上停留片刻,才开口,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:“你就是李子豪?不用紧张,公社了解一下情况。
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陌生人在附近出现?尤其是……单独活动的女同志?”
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李子豪的眼睛,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果然是冲着周雪来的!
而且目标明确!
李子豪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但脸上却努力维持着茫然和努力回忆的样子:“陌……陌生人?女同志?没……没留意啊……我前几天上山摔伤了,一直在家里歇着,没咋出门……”
他再次强调自己受伤在家,试图缩小自己的活动时间范围。
“哦?受伤了?”
旁边的年轻男人忽然插话,语气带着一丝玩味,“伤得重吗?怎么伤的?在哪伤的?”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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