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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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0章 从斩杀线上捞回一个美联邦队长（第1页）

深秋的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，在美联邦首都华盛顿的街头肆意穿梭，带着穿透衣物的刺骨寒意。

街角的公交站牌后，一个佝偻的身影蜷缩在顶风漏雨的破旧帆布帐篷里，那是库珀。

他身上裹着一件洗得发白、布满不规则破洞的厚夹克，左袖的破口处露出里面泛黄结块的棉絮，沾满黑色油污的牛仔裤裤脚胡乱卷着，露出一双沾满泥渍与干涸水渍的旧运动鞋，鞋帮早已变形开裂，脚趾处甚至顶出了一个小小的破洞。

帐篷旁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他全部的家当，风吹过，塑料袋发出“哗啦啦”

的声响，像是在诉说着窘迫。

库珀的头发像一团长期未打理的枯草，杂乱地堆在头上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下巴上的胡须又长又密，纠结成一团，上面还沾着干涸的食物残渣和灰黑色的灰尘。

他微微垂着头，眼神空洞地盯着脚边的地面，浑浊的眼球里没有丝毫光彩，只有深入骨髓的麻木。

风从帐篷侧面的破口处钻进来，掀起他额前的乱发，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将身体裹得更紧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，与周围行人匆匆的脚步声、汽车的鸣笛声格格不入。

谁能想到，这个靠路人施舍度日的流浪汉，曾经是nasa最优秀的航天员之一，曾驾驭着航天飞机穿梭于天地之间，俯瞰过蓝色星球的壮阔美景。

“库珀？”

一个带着迟疑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。

库珀浑身一僵，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旧机器。

他缓缓抬起头，眯起布满血丝的眼睛，费力地看向声音的来源。

一只干净整洁的手正停在他的肩膀上方，手的主人穿着笔挺的蓝色工装，胸前别着一枚亮闪闪的nasa徽章，徽章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微弱的光芒。

看清对方的脸后，库珀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，像是平静湖面投进了一颗小石子，随即又迅速恢复了死水般的麻木。

“是你，汤姆。”

他的声音沙哑干涩，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，每说一个字都带着细微的颤音。

汤姆是他曾经在nasa的同事，负责航天飞机的地面检修工作，两人当年也曾并肩奋战过无数个日夜。

汤姆看着眼前这个穷困潦倒之人，满脸震惊，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又连忙蹲下身，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颤抖：“库珀？真的是你？你怎么变成这样了？当年你可是我们所有人的榜样啊！

航天飞机手动对接的纪录至今没人能打破，你还上过国家地理的封面！”

库珀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，“榜样？早就不是了。”

他低下头，盯着自己布满老茧、伤口和污渍的手，那双手曾经精准地操控过亿万美元的航天设备，如今却只能用来捡拾地上的食物。

“你应该知道的，三年前的那次航天事故，我侥幸活了下来，却永远失去了三名队友。”

他的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。

“从那以后，我就得了严重的创伤应激障碍，只要一闭眼就是队友牺牲的画面，别说再上天了，我连听到‘航天’‘火箭’这几个字都会浑身发抖，根本没办法继续工作。”

“没了工作，房贷、车贷像两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，银行催了几次后，直接没收了我的房子和车子。”

库珀的肩膀微微颤抖，声音里夹杂着压抑的哽咽。

“妻子受不了这样的日子，带着墨菲离开了我，她说我就是个废人，会毁了墨菲的未来。”

他抬起手，用力抹了一把脸，却只是让脸上的污渍更不均匀，“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，只能靠捡垃圾、蹭路人的施舍过日子，流浪街头就是我的归宿。”

汤姆的眼神黯淡下来，重重地叹了口气，“我听说了事故的事，也知道你离开了nasa，却没想到你会落到这个地步……那墨菲现在怎么样了？我还记得她小时候，总爱扎着两个小辫子，跟在你身后‘爸爸、爸爸’地叫，像个小尾巴，聪明又可爱，每次你执行任务回来，她都会第一个冲上去抱你，我们大家都很喜欢她。”

提到“墨菲”

这个名字，库珀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泛起一丝明亮的光彩，像是黑暗中点亮了一盏小灯，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，只剩下无尽的落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