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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取水之前,需先至‘涤尘院’洁净身心,聆听教谕,待大长老裁定奉献价值,方可赐水。
随我来。”
两人被引领着穿过棚屋区。
沿途的景象让陈老心中暗叹:聚落的生活条件显然极度贫困,大多数棚屋四面漏风,孩童穿着单薄破旧的衣服在冷风中玩耍,许多成年人身上带有未愈的伤口或疾病痕迹。
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几乎每一户棚屋门口都悬挂着一个小小的、用废金属片打磨成的“水滴”
符号,有些人甚至在棚屋内设置简陋的祭坛,供奉着用泥巴捏成的、类似水泵形状的粗糙塑像。
“他们把净水装置当成神崇拜”
陈老低声叹息,“技术本应解放人,现在却成了束缚人的枷锁。”
小刀的目光则更多停留在聚落的社会结构上。
他注意到,除了少数穿袍的“圣职者”
(守卫、以及偶尔路过的一些手持经卷的人),大部分居民都穿着几乎一样的破旧衣物,分工明确:有的在河床边缘挖掘可能残存的水分,有的在晾晒某种干枯的藤蔓植物(可能是食物或药材),有的在维护棚屋。
几乎没有见到任何娱乐或放松的迹象,每个人的动作都带着一种机械般的、被规训过的节奏。
“涤尘院”
是位于白色建筑旁的一间独立土屋。
屋内空荡,只有地上铺着一层干草,墙角放着一个破旧的木盆,盆里盛着浑浊的、带着泥沙的水。
“以圣泉恩赐之水,涤去尘埃。”
带领他们的守卫面无表情地说,“净身之后,在此静候。
不得喧哗,不得窥视圣泉之心。”
陈老和小刀对视一眼,只能依言用那盆浑水简单清洗了手脸——水温冰凉刺骨,水质甚至不如车队循环过滤后的水。
随后,两人盘坐在干草上,等待所谓的“大长老裁定”
。
这一等就是近两个小时。
期间,土屋外传来断断续续的吟诵声,似乎是聚落居民在进行某种集体祈祷。
零的声音通过加密耳麦传来,带着一丝压抑的沉重:“白色建筑里的情绪波动更强烈了那几个人,他们在害怕。
害怕有人看穿‘圣泉’的本质,害怕失去对水的控制权。
而且建筑内部有微弱的、属于旧时代工业设备的能量特征,但被刻意掩盖了。”
终于,土屋的门被推开。
一名穿着白色长袍、须发皆白的老者出现在门口,他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金属碎片的木杖,眼神深邃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西北来的旅人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苍老而平稳,“你们奉上的种子,可是能在旱地生长?”
陈老恭敬回答:“是晚辈自己培育的杂交种,耐旱性尚可,但需少量净水浇灌方能发芽。
若贵地有可耕之土,或可一试。”
老者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小刀:“那套工具,你们从何得来?”
小刀早已准备好说辞:“是从一处废弃的修理站捡来的。
我们不懂机械,留着也是无用,想着圣泉之地或许有能工巧匠能用得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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