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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亦?这人是郑亦吗?
五年前,他的好友郑亦卷入案子死了个干净,郑亦的尸身是他亲手装殓,他更在对方胸口刻了个“安”
字。
如今他……怎么活了?
更摇身一变,变成六皇子。
这不可能!
可是……
眼前这人怎么看都是郑亦。
唯一不同是他眼角旁也有黥纹。
晋的国号取“日出于地,万物蕃息”
之意,面黥是支挂着火焰的羽箭。
安煦突然想蹦起来给对方一嘴巴:借尸还魂?你从六殿下身上下来!
思绪如电,他又暗骂自己脑袋被驴踢了。
简直难以自洽。
“安大人?”
姜亦尘温声叫人,“父皇在家信中告诉我你要到疆北来,今日得见,安监正果然一表人才。”
一般无二的嗓音在安煦精神上继续加码,他脑袋里有根神经猛拽,拽得他眼花缭乱,把对方的关切虚幻成一片。
安煦无意识地收紧手指,掐到腕上的彩石珠串——
郑亦在安煦的小院里栽过一片连翘,用河磨石堆了花圃;后来郑亦死了,安煦把所有跟对方相关的东西都收起来,唯独不忍心毁去花圃。
再然后,他以毒攻毒,把残存有对方气息的小石头抠出来,亲手打磨。
以为将石子磨圆,能将思念也磨圆,而今看原来是痴人说梦,惦记根深入魂,被唤醒就痛如骨刺。
“咔吧——”
一颗珠子被捏碎,石碴刺破指腹。
温热湿滑让安煦回神,他没动声色,随手将珠串扔进袖囊,躬身行礼:“司天堂监正安煦见过六殿下。”
姜亦尘笑得温和。
査大胡子胳膊上“妖法”
未解,不想看他俩莫名其妙的哑谜,“哈哈”
陪笑打破沉寂:“这位真是安监正?怪我鲁莽了,总当文绉绉的官儿该是糟老头,没想到啊没想到!
安大人大人大量,原谅边塞莽夫无礼!”
安煦没心情逗闷子了:“将军带人在此埋伏是何意?”
没人看清他拿什么在査良措小臂带过,又收回随身小囊。
査良措手臂顿感轻松,甩着膀子长叹:“近来营中接连有人失踪,我与蔡大人明察暗访,因果指向湖边,故来看看。”
安煦想了想,将遇见落拓汉子的因果简略讲了:“那人似是烙去了黥纹,他是谁,将军心有所疑吗?”
査良措皱眉低眼,没头绪。
也就这时,湖边“嗷——”
一声长嚎,有人像烧水壶叫鼻儿,给所有人吓一跳。
乱作一团的湖边,有小兵跑过来:“将、将军……水、水里、水里有东、东……浮浮浮浮……”
査良措一脚蹬中对方胸口:“妈了个巴子,口条捋直了说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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