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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倚危被震得耳膜不舒坦,于是下意识捂了捂怀里虞其渊的猫耳朵——他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的,说是猫的听力特别敏锐,所以受不了太大的动静,也不知道是真是假,但反正先捂上吧。
虞其渊耳朵微动,抬眼看了看庄倚危。
“陛下,臣要直谏!”
这武将继续大喊道。
庄倚危轻啧了声,捂着虞其渊的耳朵,往侧边退了两步:“你有话就好好说,别这么大声嚷嚷,朕本来不聋都要被你震聋了。
对了,你谁来着?”
武将被噎住:“陛下!”
冯延思起身,说道:“陛下,这是骠骑将军韦无量,早年镇守南境,两度大败居心不良的赵军,三年前在和赵国的第三次战役中负伤,无法再在前线领兵,老臣代您做主,将韦将军召回了屏城来,如今韦将军负责国都的防卫。”
给庄倚危介绍完了,冯延思又看向韦无量:“韦将军,你若有话,改日再讲,今夜乃舒王殿下凯旋的庆功接风宴,你莫要无状,更不可如此不敬陛下!”
韦无量声音比刚才小了点,但还是十分洪亮:“冯相,下官是个武将,这有话在心里憋着实在难受,陛下心宽,应当不会和臣子计较,而且下官这话,就是因为今夜是大败北齐的庆功宴,才更觉得想说!
陛下,臣能说吗!”
庄倚危又往旁边挪了挪,抱着猫离大嗓门的韦无量远了点:“说吧说吧,长话短说。”
韦无量看似心直口快,实则来者不善,虞其渊看着他,目光不悦。
再看一脸无所谓的庄倚危,虞其渊更加不悦:“臣子蹬鼻子上脸,你还真心宽豁达上了。”
庄倚危揉了揉猫脸,低头笑眯眯哄了声:“阿鱼别催,等韦将军直谏完,就带你回去睡觉。”
虞其渊:“……”
韦无量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他们陛下是真没把人放在眼里,咬牙道:“陛下!
您乃一国之君,一言一行均是天下人表率!
您如此玩世不恭,整日招猫逗狗,这是对江山社稷与黎民百姓的疏失!”
庄倚危跟听不懂人话、故意找茬似的,笑眯眯回答:“韦将军夸大了,朕只是招猫,没逗狗,这宫里还没瞧见有狗。”
其他朝臣闻言也是哑然。
韦无量看起来被这回答气得不轻:“陛下!
您理当勤勉亲政、知人善用,如今却对逆耳忠言如此轻慢,您让臣等如何尊您敬您呢!”
到此为止的话,虽然态度过直,但也不算有错。
可眼看着庄倚危油盐不进,韦无量不是个擅长说场面话的,肚子里准备好的墨水到这里也已然用尽。
于是他突兀地直转、图穷匕见道:“陛下,臣觉得舒王殿下此次大败北齐,有勇有谋,当重赏才是,也能鼓舞将士们为国效力。”
“冯相虽然代您理政,可舒王殿下乃陛下皇兄,与冯相也算有君臣之别,由冯相来嘉奖舒王殿下,实在是情理不合。
而且臣也是武将,看着实在替舒王殿下委屈,所以斗胆建言献策,不如陛下下旨,往后由舒王殿下和冯相一起代您分忧,一文一武和睦相宜,且舒王殿下与陛下兄弟齐心,陛下也更能安心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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