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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是能多跟我说点虞哀帝的事就好了,我就你能沟通了,结果你还是个坏脾气的小气鬼……”
自言自语碎碎念到这里,庄倚危又想起来了虞其渊的那些画像。
于是带着满脑子的虞其渊,庄倚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。
他平躺着,猫身的虞其渊趴在他胸膛上,被子在猫身上盖了一半。
床榻外围的幔帐垂落,殿中惟余的两盏烛火光影微动,穿过幔帐落在床榻间,更显微弱。
烛火将要燃尽时,床榻间响起了窸窣的动静,在夜色里存在感明显的白猫倏然变成了人形,泼墨似的鸦色长发从白皙、清瘦得有几分嶙峋的肩背滑落,本就只盖了一半的被子随之往下滑了些。
虞其渊还陷在睡梦中,只无意识地蹙了蹙眉。
他仍然趴在庄倚危胸膛上。
体态颀长的成年男子再清瘦,体重也不是一只猫能比的,庄倚危半梦半醒的,感觉身上的猫重了不少。
而且被子好像也不见了,在春日的夜里还是有点冷飕飕的。
庄倚危没睁眼,迷迷糊糊地一手去摸猫,一手去摸索被子:“宝贝儿你是不是长胖了……嘶?!”
他没摸到他那本该毛绒绒的猫,手指穿过了几缕柔软的青丝,然后落到了不着寸缕的肤如凝脂上……显然他的被子应该没这么好的手感。
庄倚危登时就被吓清醒了。
他想也不想就把人推开,这个瞬间他满脑子都是各种阴谋诡计,把要害他清白、趁他睡着里应外合直接往他床上塞人的嫌疑人可能性想了个遍。
接着,庄倚危才在模糊的光芒下注意到……不对。
他身上刚刚趴着的,是个男子。
一个长得花容月貌不足以形容,勾魂摄魄不足以定论的男美人。
这都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是……这位美人,长得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。
从他白日里才拿出来晒过,日落时分才收拾回檀木箱子里的那些虞哀帝画卷中走出来的——虞哀帝本尊。
没穿衣服的版本。
而且好像因为他刚才那着急忙慌的一推,现在这位本尊蝶翅似的睫毛颤动,像是要睁眼。
庄倚危一下就僵在了原地。
虞其渊被庄倚危胡乱推到了床榻另一边,这动静下他不醒都难。
但他起先没意识到当下的状况,只蹙着眉睁开眼:“你又在折腾什么?梦到鬼压床了不成,这么大阵仗……”
庄倚危怔怔的,第一反应是——这么好听的声音,好熟悉。
第二反应是——当然熟悉,这声音他在梦里听过!
第三反应是——哦,如果当下不是他在做梦的话,他好像真是遇到鬼压床了。
毕竟虞哀帝身死百年,突然趴他身上了,可不就是“鬼压床”
吗。
但比起鬼压床,庄倚危更怀疑自己正在做梦,或者他突然觉醒了类似于神笔马良的金手指,把梦里的虞哀帝给变成现实带出来了。
不然很难解释,为什么虞哀帝本尊的声音和他梦里臆想的一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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