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属下这就去办!”
李尚立刻领命而去。
不过一日功夫,一道横贯城南的长堑便挖好了。
守城的士卒轮班值守,贴著陶瓮听著地下的动静,精准地锁定了燕军地道的位置。
每当燕军的地道挖到堑壕下方,被守军听出动静,汉军便立刻从上方挖穿,先朝著地道里扔下点燃的柴草,再用早已备好的风箱,朝著地道里拼命鼓风。
乾燥的柴火混著艾草,一烧起来便浓烟滚滚,被风箱一吹,尽数灌进了狭窄的地道里。
地道里的燕军士卒本就憋著气挖洞,被浓烟一呛,瞬间哭爹喊娘,窒息的、被熏瞎眼的不计其数,侥倖没死的,慌不择路朝著堑壕口衝来,也早被守在堑壕边的汉军长矛手捅成了筛子。
一连数日,臧衍派出去挖地道的士卒,折损了近千人,不是被烟燻死在地道里,就是被斩杀在堑壕边,十几条地道,没有一条能成功挖到城內,地道之计,彻底宣告失败。
接连两招都被审食其轻鬆破解,臧衍更是气急败坏,又想出了火攻的法子。
他让工匠赶製了数十根数丈长的竹竿,顶端绑上浸透了油脂的松香、麻布,灌足了火油,打算点著火之后,伸到城头去烧那两座高耸的木楼,还有城头的防御设施。
只要木楼被烧塌,城头的防御便会不攻自破。
这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燕军便推著数十辆带軲轆的高竿车,朝著城南城墙而来。
士卒点燃了竹竿顶端的松香,熊熊烈火瞬间燃起,火舌窜起数尺高,推著高竿车朝著城墙逼近,想要把火头凑到木楼与城头的女墙上。
城头的汉军见状,正要张弓射箭,审食其却摆了摆手,早已让士卒们拿出了连夜打造的长柄铁鉤。
这种铁鉤装在两丈多长的木桿上,鉤尖锋利无比,专门用来对付燕军的火竿。
等到燕军的火竿伸到近前,城头的汉军士卒立刻举起长柄铁鉤,精准地勾住竹竿的竿身,几个人合力猛地一拉一拧,脆弱的竹竿瞬间被勾断,顶端燃烧的松香、火油哗啦啦往下掉,大半都落在了燕军自己的士卒身上,瞬间点燃了他们的衣甲,烧得燕军士卒惨叫连连,乱作一团。
几番尝试下来,燕军不仅没能烧到城头的木楼,反而被自己的火攻烧得死伤惨重,高竿车也被城头的床弩射得稀烂,火攻之计,再次落了空。
接下来的十几天里,臧衍几乎把能想到的攻城法子都用了个遍。
他让士卒推著衝车撞城门,城头的汉军便从城楼上扔下巨石,把衝车砸得粉碎,连带著推车的士卒一起砸成了肉泥;他让士兵架著云梯攻城,城头的滚木礌石、金汁火油便如同雨点般落下,云梯被烧断,攻城的士卒摔得粉身碎骨,一波波衝锋,都被汉军轻鬆打退,城墙下堆满了燕军的尸体。
城外的攻城之术已经用尽,城內却见招拆招,每一种攻城手段,都被审食其用更巧妙的法子一一识破、破除。
四万燕军围著小小的易县城,打了近半个月,损兵折將超过万人,別说破城了,连城头的女墙都没能摸上去几次。
燕军的士气,从最初的势在必得,渐渐变得低迷,甚至生出了畏战之心。
反观城內的三千守军,见审食其运筹帷幄,一次次轻鬆化解燕军的猛攻,士气反而越来越高涨,连归降的燕军士卒,都对这位大汉的辟阳侯心服口服,守城之时更是悍不畏死。
中军大帐內,臧衍看著帐外连绵的阴雨,听著將领们稟报的伤亡数字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怎么也想不通,自己带著四万大军,围攻只有三千守军的小小易县,竟然打了半个月,连一点进展都没有,反而损兵折將,士气大跌。
“太子,不能再这么硬攻下去了。”
欒布皱著眉,沉声劝道,“我军伤亡太大,士卒们已经疲了,再强攻下去,只会白白折损人手。
审食其守城太过老辣,我们的法子,他都能提前料到,硬攻不是办法。”
臧衍一拳砸在案几上,咬牙道:“难道就这么围著?我女儿还在他手里,我咽不下这口气!”
“围,也不是办法。”
欒布摇了摇头,“易县城內粮草充足,军械够多,我们就算围上半年,也未必能困死他们。
不如……派人去劝降试试。
审食其就算再能守,城中也只有三千人,终究是孤城一座,没有外援。
我们许他高官厚禄,或是拿城中百姓、士卒的性命相逼,看看能不能让他开城投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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