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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谈（第3页）

主位上坐着的，是痴傻已久的李澜。

乍一看去，他生得温润，像个寻常的教书先生。

当他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时，自有了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度。

“诸位，”

他缓缓开口，“深夜将大家请来，实属无奈。

近来宫中清洗日甚，程尚书前日被请去长宁宫，秦老将军的辞呈被驳回，窦太师更是被软禁府中。

诸如此类，想必大家都知道了。”

众人齐齐陷入了沉默，过了一刻钟，一位年约五旬的中年男子率先起身，正是户部尚书程文渊。

他朝李澜深深一揖：“殿下，臣等无能，让奸佞当道，朝纲混乱至此，实乃臣等之罪。”

李澜抬手，示意他先行坐下：“老尚书不用自责，这些年若非诸位暗中周旋，朝堂怕是早已乌烟瘴气了。

今日请诸位来，只想议上一议，下一步该如何走。”

“李牧之刚愎自用，赵太后□□误国，北戎虎视眈眈，朝中更有奸佞们兴风作浪。

大昭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。

若再不出手，我大昭的江山，怕是要毁在内忧外患之中了。”

这话说得极重，将众人皆置于了危急存亡的关头。

许久，最右席的白发老将军一拍桌子，怒喝道：“老夫忍够了！

陛下这些年穷兵黩武，赋税一年重过一年，边关将士饿着肚子守城，京中那些佞臣却夜夜笙歌！

再这样下去，不等北戎打来，百姓就要反了！”

“秦老将军慎言。”

一个文士低声劝道。

“再慎言，脑袋都要掉了！”

秦啸虎须发戟张，越说越激动，“薛相为何下狱？不就是因为在朝会上说了几句实话！

程尚书为何被召去长宁宫？不就是因为不肯同流合污！”

“感激涕零，殿下未痴！

老臣愿追随殿下，清君侧，正朝纲！”

“臣等愿追随殿下！”

众人齐声道。

李澜的心情也颇为激动，感激不已。

这些都是当年东宫的旧部，或是受过他恩惠的臣子。

数年来，他们或隐忍，或蛰伏，有时难免被迫同流合污，可心底那份对大昭社稷的忠诚从未熄灭过。

“诸位心意，澜铭记于心。”

他朝众人深深一揖，又面露忧虑之色：“只是此事凶险，一旦踏出，便无回头之路。

诸位皆有家小，澜不忍……”

“殿下！”

程文渊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，双手奉上，“这是臣昨日收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