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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叫他的名字,语气平淡,却让林骁浑身汗毛倒竖。
“你最好记住,”
沈砚舟的视线,如同冰冷的枷锁,牢牢锁住他。
“从现在开始,你每往前走一步,欠我的,”
他顿了顿,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,那不是一个笑容,而是一种宣告,一种烙印。
“就不止是好奇心,或者一次收留。”
“……”
林骁的呼吸,在那一瞬间,彻底停滞了。
林骁思绪回笼赶紧带上头盔坐上车。
林骁刚扣上头盔,沈砚舟已经一脚油门,尼曼·马库斯像被点燃的炮仗,“轰”
地蹿了出去。
车库纵深极长,惨白灯管被拉成一条笔直的银线,两侧超跑在余光里化成斑斓的色块。
林骁下意识去抓沈砚舟的腰,却只摸到衣服冰凉的皮质,指缝间灌满风。
“坐稳。”
沈砚舟的声音混在引擎咆哮里,像钝刀划破铁皮,“敢不敢跟我上地面?”
“地面?”
林骁心头一紧。
车库出口处有道陡坡,专为展示车辆设计的玻璃螺旋坡道,坡度近三十度,全长四百米,尽头直接连通滨海大道——此刻正值晚高峰,车流如织。
沈砚舟却笑得轻狂,指尖在把手上敲两下,仪表盘的蓝光映得他眼尾飞翘,“怕就闭眼。”
摩托车怒吼着冲上螺旋坡道,离心力把林骁狠狠压向座椅。
玻璃墙外,城市灯火像被掀翻的星河,倒灌进瞳孔。
出口处的感应栏杆提前抬起——显然沈砚舟早已刷脸备案。
下一秒,两人连人带车腾空半米,重重落在滨海大道最内侧的潮汐车道。
迎面是红透的晚霞与成排刹车灯,尼曼·马库斯却灵活得像一条黑鳗,贴着护栏缝隙嗖地滑过,留下一串刺耳的喇叭抗议。
林骁心跳如鼓,却听见自己笑声溢出头盔。
他忽然明白,沈砚舟带他来不是为了炫富,是给他一场逃亡——从“林家祺子”
的标签里,感受自由
摩托车在跨海大桥中段减速,沈砚舟单脚撑地,回头看他。
海风把两人衣摆吹得猎猎作响,像两面旗。
“过瘾吗?”
林骁喘口气,摘下头盔,额发被汗水黏在鬓角。
他没回答,只抬眼望向桥尽头那排橙色的高压钠灯——灯光尽头,是京区废弃的集装箱码头,再远处,是公海。
“沈砚舟,”
他听见自己说,“敢不敢再快点?直接开到没有红绿灯的地方。”
沈砚舟愣了半秒,随即笑得露出虎牙,把另一只头盔扣回他头顶。
“抓牢了,林骁——今天这条命,咱们轮流做主。”
引擎再次爆炸,摩托车像黑色子弹射向大桥末端。
夜色被劈成两半,一半是城市灯火,一半是暗得发蓝的未知海面。
林骁最后一次回头,看见远处车库的玻璃穹顶缩成一粒钻石——那里面锁着几千万的豪车,也锁着他前十八年的谨小慎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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