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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一个月前,才能勉强下地。”
他的叙述简洁、冰冷,没有一丝情绪起伏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“这几个月,我一直在追查‘钥匙’计划的真正源头,和最终受益人。
沈家、凯恩资本,都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。
真正的黑手,藏在更深的水下,与某些跨国医药巨头、甚至与境外的某些势力有染。
他们需要的,不是沈砚舟这个人,而是我体内被改造过的、不稳定的基因序列,那是他们所谓‘完美进化’的关键钥匙之一。
我活着,对他们来说是最大的威胁,也是……最后的样本。
所以我必须‘死’,才能从明处转到暗处,才能有机会,接触到更核心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虚空中的某一点,眼神空洞:“我联系上了一些……和我母亲有旧交,也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件事的人。
他们提供了一些帮助。
这几个月,我像老鼠一样活在阴暗的下水道里,追踪线索,搜集证据,也……清理了一些障碍。”
他说“清理”
两个字时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吃饭喝水”
,但林骁却从中听出了浓重的血腥味。
“今晚去墓园,是因为我收到消息,沈宏志狗急跳墙,可能会对阿姨的墓不利。
我没想到你会去。”
沈砚舟的目光终于转回林骁脸上,那深潭般的眼眸里,似乎闪过一丝极微弱的、类似于痛苦的情绪,“我更没想到,你会一个人去。
林骁哥,你不该去的。
那很危险。”
“危险?”
林骁嗤笑一声,向前逼近一步,月光将他冷峻的侧脸勾勒得如同刀削,“沈砚舟,你告诉我,什么不危险?被你骗不危险?为你发疯不危险?还是看着你‘死’在我面前不危险?!”
沈砚舟被他逼得后退了半步,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,避无可避。
他垂下眼睑,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,遮住了所有情绪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低声说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都是我的错。
你怎么恨我,都是我应得的。”
“恨你?”
林骁死死盯着他,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他剖开,“沈砚舟,你太高看自己了。
恨也需要力气。
我这几个月,没力气恨你。
我只有力气做一件事——把你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干净,把那些该下地狱的人,一个一个送下去!”
沈砚舟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,仿佛被这句话击中了要害。
他抬起眼,看向林骁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,终于翻涌起激烈的情绪,是痛苦,是愧疚,是绝望,还有一丝林骁看不懂的、近乎哀求的东西。
“林骁哥……”
他伸出手,似乎想碰触林骁,但指尖在即将触碰到林骁衣角的瞬间,又猛地蜷缩了回去,像是被烫到一般。
他的手在微微颤抖,那道狰狞的疤痕在月光下显得更加刺眼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真的……没想伤害你。
我……”
“你没想到?”
林骁打断他,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微微发抖,“你没想到我会因为你痛苦?没想到我会因为你发疯?沈砚舟,你那么聪明,算无遗策,你怎么会想不到?你只是不在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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