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徽章也收好。
然后,他再次查看手臂上的红疹。
在阳光下,那些细微的、近乎规则的排列更明显了,像是一种极简的、重复的符号,又像是……电路板上的蚀刻纹路?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。
老烟枪说这不是普通的疹子,是“印记”
?什么意思?
他尝试用手机拍下来,但拍不清楚。
带着满腹疑问和隐隐的不安,宿弥离开了公园。
他没有回旅馆,而是在西城区方向慢慢走去。
旧纺织厂宿舍楼,他听说过,那是一片等待拆迁的老旧筒子楼,几乎没人住了,成了流浪汉和边缘人的临时栖身地。
下午三点五十分,他找到了那栋灰扑扑的、墙皮剥落的六层宿舍楼。
楼道里堆满垃圾,气味难闻。
他捂着口鼻,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污渍,一步步爬上顶楼。
通往天台的铁门虚掩着,锈蚀严重。
推开门,午后炽热的阳光和开阔的视野扑面而来。
天台很大,但堆满了各种奇怪的“装置”
:用废旧自行车轮、铁丝、玻璃瓶和破布搭建的抽象雕塑;一排排种在泡沫箱和破脸盆里的、营养不良的植物;用粉笔和炭条在天台地面画出的巨大、难以理解的图案和符号;还有用绳子悬挂在晾衣架上的各种风铃——有的是易拉罐,有的是碎瓷片,在风中叮当作响。
而在这一切的中央,一个背对着他的男人,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,面对着一个支起的画架,手里拿着画笔,对着空白的画布发呆。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和一件沾满各色颜料的旧T恤,头发又长又乱,夹杂着灰白。
背影瘦削,却透着一股专注到近乎凝固的气场。
这就是“诗人”
?
宿弥站在门口,没敢立刻上前。
风吹过天台,悬挂物叮咚作响,植物的叶子沙沙摇晃,混合着远处城市的喧嚣,构成一种奇异的背景音。
过了大概五分钟,那男人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吟诵般的节奏:“风带来了陌生的颜色……和金属的冷意。
是访客,还是又一个迷失的鸽子?”
他没有回头。
宿弥清了清嗓子,走上前几步,在距离他几米外停下。
“是……‘老烟枪’让我来的。
他说您可能愿意见我。”
“老烟枪……”
男人缓缓重复,依然没有回头,“那个总在阴影里吞吐往事的人。
他让你带‘信物’来了?”
“带了。”
宿弥拿出那枚徽章。
“还有呢?”
男人问,“只有冰冷的过去吗?没有现在城市的……颜色?”
宿弥赶紧又掏出那块用纸巾包着的暗红色色块。
“这个……他说您可能会喜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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