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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琳纳跳到地上,叼着银龙的尾巴尖往前拱,费力的将其团成了大小合适的一圈,红彤彤的脑袋插到最中间的凹陷里不动了。
银龙无奈地说:“宝贝,你的大部分身体还露在外面呢。
。”
话虽然这样说,但他却始终没有伸直龙尾,或是伸出爪子戳戳她短短的后腿——虽然有那么一瞬间,他的确涌现出那样的冲动。
那可太坏了,银龙想。
她像只鸵鸟似的躲了一会,等到自欺欺龙的时间够了,才垂头丧气的钻了出来。
逃避解决不了问题,
“妈妈,我要跟他们道个歉,”
桑琳纳说,“你说过,乖小龙要知错就改,对吧?”
银龙赞许的点点头。
在他重新召唤水镜的过程中,好奇的幼崽又接着问道:“妈妈,为什么他们要在睡觉的时候吃午饭?”
“因为时间,”
银龙说,“东方和西方的昼夜是颠倒的——虽然到现在我也不确定为什么,但事实就是这样。”
“哦!”
桑琳纳说,“怪不得妈妈只让我在下午和观棋玩!”
她说着说着,忽然又觉得有些稀奇:“妈妈居然也有不知道的事吗?”
银龙见她这副模样,好笑又无奈的说:“即便全知全能如龙神,也未必能做到解答世界上所有的困惑,更何况是我呢?”
在幼崽的心里,妈妈永远是无所不知、无所不能的。
他永远都是那么冷静与温柔。
她的所有稀奇古怪的刁钻问题都会得到细致的、让龙昏昏欲睡的解答;她想象得到的、想象不出的魔法也都会被他轻描淡写的施展出来。
这样厉害的妈妈,也会有疑惑吗?
妈妈原来,不是万能的呀。
桑琳纳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令龙难以言喻的情感。
她还不能理解这种怜惜中夹杂着些许怪异冲动的感觉意味着什么——也许长大后就能懂了吧?
幼崽这样想着,乖乖的收起了尾巴和翅膀,对着水镜对面佯装不忿的玄龙与白龙认真的道了歉:“对不起叔叔阿姨,对不起哥哥姐姐!”
她大声道完歉,浑身气血涌上龙脸——假如她是一头鳞片颜色浅淡的龙,此刻应该能透过额头相对薄的几片龙鳞看到发红的皮肤,这是龙感到羞愧的表现。
但她是赤龙,整头龙都红的不能再红了。
除了熟悉幼崽肢体语言的银龙外,其它龙并没有觉察到桑琳纳的脸红。
“嗯?”
玄龙的眼睛眯了起来,忍着笑意问,“为什么突然要道歉呢?”
他的声音弱了下去,因为白龙正在桑琳纳看不见的角度用后爪狠狠掐了他的尾巴。
别逗小龙!
她用眼神凶恶的暗示自己的伴侣。
桑琳纳听懂了‘为什么’和‘道歉’,她敏锐的察觉到玄龙的语气并不像是妈妈所说的“很生气”
,身体略微放松了点。
她直起上半身,两只龙爪拢在一起,像是东方百姓拜神那样挥着短小的“胳膊”
上下拜了拜,随后又低头做了个弯腰的动作,龙角咚咚砸在地上,权当是在鞠躬道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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