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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越是挣扎,烙痕吃得越深,这场狩猎……才越发美味。”
声音袅袅散去,留下的死寂仿佛有千斤重,压得烬生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低下头,目光落在骨钟上,发现其上熵增的纹路竟与自己心跳的频率、与手臂烙痕的刺痛达成了某种诡异同步,一下,又一下,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。
他清晰地意识到,自己站在了一个再明白不过的十字路口:留在这里,等于坐等烙痕彻底发作,变成教会砧板上待宰的鱼;主动追击那个织雾祭司,或许是解除烙痕的唯一一线机会,但这无异于将自己送入虎口,自取灭亡。
祭司的力量,远非普通织雾者可比,那可能是真正的深渊。
长明种发出新一轮警告,语调甚至带上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急迫:“神经烙痕扩散速率提升37!
预计十七分四十二秒后将对你的逻辑熵核心稳定造成不可逆影响!”
烬生抬起右臂,看到那蛛网般的纹路已狰狞地爬过肘关节,幽蓝光芒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。
一个念头闪过:血肉黑市。
那里奉行冰冷而残酷的等价交换。
那个性格乖张的机械医师葛姆,或许……只是或许,有办法暂时抑制或欺骗这个烙痕。
但代价会是什么?他仅剩的器官?一部分共生体?还是……某个珍贵的记忆?另一个念头更为疯狂:利用长明种的力量,强行冲击、解析甚至逆转向烙痕的能量传输。
但这风险高到等同于自杀,一旦失败,他的大脑会被瞬间烧成一团焦糊。
,!
远处,灯塔顶端的猩红瞳印再次猛烈闪烁,红光如同一声不耐烦的、最后的通牒,穿透稀薄的尘埃,打在他的脸上。
烬生猛地吐出一口带着黑血的唾沫,眼中闪过一抹被逼到绝境的、孤狼般的狠厉。
他将骨钟死死攥紧,钟体的棱角硌得他掌心生疼,这疼痛却让他更加清醒。
“能定位到那个祭司的具体位置吗?”
他的声音低沉却稳定了下来。
长明种短暂沉默后回答,语调平稳却内容惊心:“瞳印信号源强指向灯塔结构体内部。
但具体坐标需接近至三百米内进行深度扫描方能确定。
再次警告:主动接近信号源,极大概率触发教会高阶防御机制,生存概率将急剧下降。”
烬生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,用几乎废掉的右臂撑着地面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“那就……下降吧。”
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一步一瘸,却异常坚定地开始向那座巨大的灯塔迈进。
每向前一步,右臂的烙痕就报复性地抽痛一次,仿佛在斥责他的叛逆,但他咬紧牙关,汗水从额角滑落,混着血污滴入尘土,没有停下。
途中,他经过一片广阔的机械废土,各种ai的残骸如同巨大的金属尸块散落四处,无声诉说着往日的惨烈。
长明种突然提示:“检测到异常逻辑防火墙波动。
频谱分析匹配:永夜教会守夜人巡逻队制式装备。
高概率在前方隘口活动。”
烬生瞳孔一缩,身体瞬间做出反应,猛地侧身翻滚,将自己紧紧贴附在一截巨大、冰冷且布满锈蚀的断裂管道后方,屏住呼吸,连心跳都仿佛暂时停止。
很快,一阵沉重、整齐、充满金属质感的脚步声传来,一队身穿漆黑如墨、厚重如山的动力甲的守夜人巡逻而过,他们肩上的链锯剑低沉的待机嗡鸣声在死寂的空气里震荡传播,敲打着烬生的耳膜。
待那令人窒息的脚步声和嗡鸣声彻底远去,烬生才缓缓地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从掩体后闪出,继续潜行。
他忍不住在脑中问道:“织雾祭司为什么偏偏标记我?只是因为那个泵房?那里面……”
长明种回答:“泵房是培育邪神血肉的关键生物节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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