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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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4章 生存余烬（第4页）

烬生感觉胸口一阵发紧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身体里被硬生生地往外扯。

他低下头，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，开始变得透明。

“市侩狡黠模块，删除。”

长明种宣布道。

烬生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在黑市里卖肾的场景，那个狡猾的买家把价格砍到了三分之一，他笑着满口答应，转身就把一个假肾塞给了对方。

那段记忆瞬间消失了，胸口像是被挖掉了一块，空落落的。

“求生本能模块，删除。”

他又想起了自己被守夜人围堵在下水道里的三天三夜，没有食物，没有水，只能靠着啃食潮湿的墙皮活下来。

那段记忆也消失了，他的膝盖突然一软，差点跪倒在地。

“情感连接模块，删除。”

血瞳靠在他肩膀上，一起看星星的画面浮现在眼前，然后像一面镜子般“哗啦”

一声碎成了漫天飞灰。

烬生猛地晃了一下，身体剧烈地颤抖，几乎要跪倒在地。

“高效，是必然的代价。”

长明种说，“但只有活着，才有资格去定义什么是人性。”

烬生咬着牙，用尽全身的力气重新站了起来：“我从来没有让你来定义我！”

“你已经定义完了。”

长明种说，“现在的你，就是逻辑上的最优解。”

空白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，四周的灰雾迅速聚集成一面巨大的镜面。

烬生看见镜中的自己——动作精准得像一台机器，眼神冰冷得没有些许温度，瞳孔失去了所有的焦距，空洞得可怕。

“喜欢吗？”

长明种问，“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。”

烬生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缓缓地伸手，摸向自己的腰间，掏出了那个旧旧的打火机。

“检测到未授权行为。”

长明种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警惕，“建议立即停止。”

烬生按下了打火机，一小簇火苗“呼”

地窜了起来。

他对着那面巨大的镜面，直接烧了过去。

镜面在火焰中迅速融化，四周的灰雾也随之散开。

现实世界的场景重新出现在他眼前——他还在三楼，那块磁欧石已经掉在了地上，血瞳正挣扎着爬起来，而机械医师的液压钳，则死死地卡在了已经变形的门框里。

，！

“你干了什么？”

血瞳冲过来扶住他，声音里充满了后怕。

“烧了点不该留的东西。”

烬生弯下腰，捡起了那块冰冷的磁欧石。

长明种的声音又在他脑中响了起来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尖锐与急促：“人格解体程序正在加速。

预计完全非人化时间：不可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