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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高台之上,人比先时更多了,都是希望与皇后见一面,若能说上话,留下印象更是好了。
琼琚记着红漆盒和荷花糕,打眼看过去,没有看见人,又仔细找寻一遍,真是没了人。
琼琚近到耳边道:“大奶奶,那位林妙羽姑娘不在这儿了。”
席上热闹,秦挽知不欲争风头,虽在前座,听得多说得少。
听到这话,她朝林夫人的席位看,原本待在林夫人身边的人确实不在。
按理来见世面,难得的机会,合该见一见皇后。
恰巧移开视线时与林夫人对视上了,林夫人陡然露笑,这笑说不来,不知为何令秦挽知生出几丝怪异,她按耐下,淡淡回以笑容。
皇后与众夫人的慰问到位已然足够,饮茶闲说多时,山上终于有了动静,远处山道间传来隐隐蹄声与喧哗人语,赛马归程将近结束。
比赛究竟胜负几何,是谁率先敲响场内的铜锣,高台上的气氛热烈起来,从容闲坐的夫人们纷纷起身,迫不及待地聚到雕花栏杆旁,满心好奇地引颈远眺,想从扬尘之中辨出最先驰回的身影。
秦挽知起身,欲借故遁走,但皇后叫她到身边来看,秦挽知只好暂时和众人一起揭晓摘下桂冠之人。
台下乌泱泱一片的人,秦挽知却准确无误地看到了谢清匀。
在他身边对话的是林少卿长子林经义,林经义手边则是高台上不见人的林妙羽。
锣声响起那一刹那,无数欢呼声紧随其后,而林妙羽和林经义已经离开,谢清匀转进了歇息的房间。
秦挽知并不能准确形容当下的感受。
她和谢清匀几乎没有沟通过这种事,两人唯一一次谈到这事,还是因为秦挽知亲自对谢清匀提出为他纳妾。
这提议显然不是秦挽知绝对意愿的主动,她从不给自己找麻烦,也不必要在这种事上体现作为妻子,作为主母的体贴。
除了秦挽知在婆母的多番明示暗示之下,为谢清匀提起过,婆母王氏亦自己下场为谢清匀筹谋过。
而再要细数,她知道讨好谢清匀的同僚有时也会给谢清匀送女人,不过,就如同婆母挑好的那两个女人一样,她都没有见过。
事实上,这种事不需要她出面,都是由谢清匀来解决。
她只需要等待,有时候甚至不知道有发生过这种事。
留给她的是结果,谢府中没有任何一个别人的结果。
一直以来,秦挽知对此其实谈得上满意,真要她来做,面对那些莺莺燕燕的不同人,她一时可能不知如何做才好。
再者,与其费尽心思揣摩谢清匀的心思,远不如他自己来做合他意,有效率。
他既愿意解决这种事,秦挽知乐见其成。
那么,为何能对一个谢府院子的结果毫无猜疑地接受,到底是真相还是假象呢?
关于这个,秦母表示过忧虑。
此前秦母不满意她为谢清匀纳妾的举动,多次强调夫妻感情,让秦挽知对谢清匀再多上心些,以免被外人鸠占鹊巢。
而知晓谢清匀遣散或拒绝了那些女人,久而久之,秦母又担忧起,是不是谢清匀将人养在了外面?
毕竟谢清匀名声已然在外,如今再纳妾进府像是自扇巴掌,得不偿失,不如退而求其次,择个别的法子,两全其美。
秦挽知得知母亲此等想法时,内心涌出一瞬的畅快,终于在母亲这里,谢清匀不是那个应当被她当做天的高高在上的人。
他像世间无数男人一样,猜忌于他的花心,他的爱色,他的庸俗。
虽然,母亲兜兜转转的用意是希望秦挽知能够留意小心。
事情到最后,想必母亲也不得不承认,这事不是秦挽知能控制的。
故而,秦母又告诉过她,若是真到那一天,还得做个贤惠大方的主母。
然而,与秦母不同,秦挽知并无分毫担忧。
她相信谢清匀不会瞒着她,更不会让他喜欢的女子做见不得人的外室。
一直到现在,马场中人声鼎沸。
秦挽知突然觉得很神奇,她竟然相信一个人,相信了十几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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