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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身旁收拾好的摊位已经被推动,从她将才的位置经过。
秦挽知霎时明白过来,她
理了理微散的鬓发:“谢谢。”
小角落里不使人注意,谢灵徽和汤安他们都走在前面,只他们二人因为这一缘故落后了几步。
秦挽知说道:“走吧。”
“嗯,”
两人不紧不慢缩小着和前面几人的差距,谢清匀道:“最近过得还好吗?冬至有没有吃馄饨?”
“有,你们也吃了吧,鹤言不甚喜欢,大概还是仪式性地食几个。”
谢清匀:“吃了,只是那日我回去得晚,没能一起赏月。”
秦挽知吃惊地看去一眼,自他稳定了京城的官职,不再因公外出,连续有三年他都是尽早回府,一家人在澄观院过冬至节。
她想说什么没有开口,只道:“年节忙碌,保重身体。”
距离非但没有拉近,反而因慢下的步速越来越大。
秦挽知心有忧虑:“鹤言,你有时间多和他谈一谈,下回我也要问问,他太懂事,我总怕他将事情埋心里。”
“好。”
谢清匀停顿,忆起有件事没有告诉她:“他之前看到过那份和离书。”
秦挽知大惊,意识到是自己写的那份和离书,到此时,谢鹤言离开澄观院时扔下的那句话,她才知晓是什么意思。
她感到心脏一缩,“你没有和他解释吗?”
谢清匀眼神复杂、矛盾甚至带些愧疚悲伤地看着她。
秦挽知清醒过来,解释什么,写下那份和离书时不是在想着和离吗?她的确是想,这没有任何异议。
事情又绕回了两人身上,绕回到谢清匀的错误。
他不知晓要向谢鹤言怎么解释,只能一遍遍诉说父母对他的爱。
他甚至不能替秦挽知幻想重来时的可能性,给谢鹤言一个设想的肯定答复。
他全无立场和资格。
谢灵徽向他们招手,“阿娘,爹爹!”
回到小院,秦挽知将谢清匀叫进屋内。
她把泛黄的那纸和离书拿了出来,谢清匀目光一眼不错地跟随着她,直至看着她点燃了火折子。
他像是意识到什么,脆弱泛黄的纸凑近了火焰,火舌瞬时缠上纸张,一点点卷为灰烬。
谢清匀看过太多次,熟记于心,可奇怪的,脑海里的记忆仿似也随燃烧的和离书逐渐消退。
逃避好像是人的天性,有些事虽有头绪也因那可能存在的未知的痛苦,而选择停下思索的脚步。
回来的路上,秦挽知逼迫自己直面,不停歇地思考,做出了决定。
“有些事情难以重新设想,我想过很多次,都不能给自己一个答案,因为我已不是那时的秦挽知,亦不能剥离这些年的所得和记忆,为当时的秦挽知做决定。”
火光在谢清匀眼中映得明亮,他的心也随之跃动,许久没有过的生命力。
最后一点火星熄于空中,秦挽知吹灭了火折子。
她不该坚决地归为错误,在这一路上,不存在可以视为正确的东西吗?
若是彻头彻尾不应存在的错误,谢鹤言和谢灵徽又该怎么办?
一场造化弄人,阴差阳错,事已至此,却又无可奈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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