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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动作粗鲁,脸上带着东厂对待寻常百姓的漠然与倨傲。
沈遥星并未挣扎,只是冷冷地看着魏封:“督主这是何意?光天化日,无凭无据,便要强掳民女吗?东厂的规矩,莫非就是可以不遵王法?”
魏封嗤笑一声,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,声音阴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:
“王法?带你去问问话,需要什么凭据?沈姑娘,识时务者为俊杰,乖乖跟我们走一趟,也省得受皮肉之苦,惊扰了你这铺子里的老弱妇孺,那可就不好看了。”
他话语里的威胁之意,毫不掩饰。
屋内的沈婆子听到这里,吓得几乎要晕厥过去,春杏扶着她,也是面色惨白。
林月攥紧了拳,却无能为力。
沈遥星心知硬抗无用,反而会连累母亲和林月她们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,挺直脊背:“我自己会走。
不必劳烦二位动手。”
她目光扫过那两个番子,带着不容侵犯的凛然。
那两个番子一愣,竟下意识地松了些力道,看向魏封。
魏封摆了摆手。
他倒要看看,这女子能镇定到几时。
沈遥星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内室的方向,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。
她步伐沉稳,不见丝毫慌乱,仿佛不是被东厂押解,而是去赴一场寻常的约。
东厂番子簇拥着她,很快消失在街角。
闹市早已因东厂的出现而鸦雀无声,徒留良缘喜铺门前一片死寂。
消息传到首辅值房时,江浔正批阅奏疏。
他心腹侍卫陈风几乎是踉跄着闯入,气息未稳,便急声道:“沈姑娘被东厂的人带走了!
是魏封亲自带人去的!”
江浔执笔的手骤然一顿。
上好的狼毫笔尖饱蘸的朱砂,因这突如其来的停顿,滴落在雪白的宣纸奏章上,迅速氤开一大片刺目的红。
他缓缓抬起眼,目光平静无波,深邃若寒潭。
“何时的事?”
声音依旧清冷,却比平日更低沉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就在刚才!
我们的人发现时,魏封的车驾已往东厂方向去了!”
陈风语速极快。
“程景本早该来报,却早先便被被东厂的人给拦住了。”
江浔放下笔,站起身,身姿依旧挺拔如松,但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已然不同。
“备马。”
他吐出两个字,言简意赅,不容置疑。
“大人,直接去东厂?是否要调集……”
陈风有些担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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