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恋爱的仆人会被处以死刑,肖想结婚者更不必说,想必现下是连骨头渣滓都被看门犬啃没了。
而精神状态岌岌可危的女仆显然是遗忘了这点,她连上一顿吃了什么都记不住。
舒律娅一心以为,通过缔结婚姻,就能解绑先前签订的不平等的契约。
期望着手里握住的,是逃离枯枯戮山的缰绳,却不晓得那会是勒住脖子的绳索。
但人走到山穷水尽,自主毁灭亦不失为一种有效的途径。
女仆路过售卖戒指的销售柜台,不自主地驻足观望,心里思量为了离开揍敌客家族的狼窝,找人结婚,是否会误跳进另一个虎穴。
“怎么了,舒律娅?”
携带仆人出行的伊尔迷大少爷,看穿她的心思。
“该不会在考虑什么不妙的事吧。”
大少爷就算是说着令人遍体生寒的话,脸上仍旧波澜不惊得像是在喝水,“再看也没有用的哦,以你的工资,就算卖掉自己都购置不来里面价值最低廉的戒指。”
“就算你贷款买下戒指,跪下来向我求婚,我也不会答应你的请求的。
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真的是……舒律娅闭眼,说她自己没有肖想过金枝玉叶的大少爷。
“别撒谎了。”
伊尔迷的食指、中指间,夹着念钉。
用浑圆的一端,把长发撩到耳后。
“你的心思都摆在脸上。
除了我,谁还会宽仁大度地接纳你,能让你自愿放低身段,心甘情愿去购买戒指,和你携手并进殿堂——”
“当然,我是绝对不会同你结婚的。”
女仆深呼吸。
大少爷果然是大少爷,一如既往地听不懂人话,或者说,听懂了,只是按他的个人想法拆分理解。
她只好顺着对方的话说:“那大少爷会和谁结婚呢?”
“目前没有想法。”
主要看家里安排吧,毕竟,血脉亲缘是很重要的。
家人的意见也是。
伊尔迷摸着舒律娅的头发,一路滑下,右手扣住她的后脖子。
“至于你,就不要抱着不切实际的妄想了。
连念能力都没办法觉醒的家伙,是不可能通过家族考验的。”
舒律娅笑了。
她明白伊尔迷大少爷本身,没有一丁点冷嘲热讽的意思。
他是真的这么认为,且全然没有顾虑她的心情——她不是揍敌客家族的成员,不值得他做出分毫的考虑,也不值得他委婉些许,为她有寸土的改变。
诚实,有时是轻慢的一种。
销售柜台的工作人员见他们二人驻足,前来招揽。
人走出柜台,露出显怀的身子骨。
反感被人近身的大少爷,拧着眉头,附耳过来,对她说了句什么话,接下来的事舒律娅就没印象了。
舒律娅跟着大少爷出门,总会有记忆断层的时候。
同样的情况发生在家里,遇到柯特少爷,她也总是会断片。
她这几年失去记忆的次数多了,也就习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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