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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九点五十分,沈绎站在距离星辉大学三公里外的“清溪湿地公园”
西门,感觉自己像个蹩脚的特务。
公园位置偏僻,这个点只有零星几个附近的居民在散步。
昏黄的路灯把树影拉得很长,风吹过芦苇丛发出沙沙的声响,更添了几分萧瑟与隐秘。
他裹紧了外套,目光在稀疏的人影中搜寻,心跳得厉害——既因为即将面对苏眠,也因为这种偷偷摸摸的氛围。
手机震动,一条新消息:“我在水杉林边的第三张长椅。”
沈绎深吸一口气,朝公园深处走去。
水杉林在湿地边缘,光线更暗,几乎只能靠月光辨路。
远远地,他看见长椅上坐着一个身影,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走近了才看清,是苏眠。
她穿得异常严实:一件版型挺括的深灰色长款呢子大衣,领子高高竖起,几乎遮住下半张脸;大衣下露出深色牛仔裤的裤脚和一双看似普通的黑色短靴;头上戴着一顶同色系的贝雷帽,将她标志性的长发尽数收纳其中;甚至,她还戴了一副黑框平光眼镜。
整个人包裹得密不透风,与平日里舞蹈系女神轻盈飘逸的形象天差地别,若不是那独特的气质和事先知道地点,沈绎几乎不敢相认。
两人在长椅两端坐下,中间隔着足以再坐一个人的距离。
一时间,谁也没先开口,只有远处隐约的流水声和风吹过光秃水杉枝丫的呜咽。
“你……叫我出来,到底有什么事?”
苏眠终于先开口,声音透过竖起的衣领,显得有些闷,却依旧清冷。
她没有看沈绎,目光盯着前方黑暗中摇曳的芦苇,但微微交握放在膝上的手,指尖却不自觉地蜷缩着,泄露了一丝紧张。
她心里乱糟糟的——羞耻于那晚在旧琴房的失态被他看见,紧张于他手中那段可能暴露她秘密的视频,不安于这深夜偏僻之地的单独见面,却又隐隐有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莫名的期待。
“我……”
沈绎卡壳了。
系统只提示约见面,可没教他该说什么!
他总不能说“是我的系统让我约你的”
吧?
他急中生智,找了个自认为最合理的借口:
“就是……关于旧琴房那晚,还有那个视频,我觉得我们需要聊聊,有些误会……”
“误会?”
苏眠倏地转过头,黑框眼镜后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。
“什么误会?你把视频发给我,不就是想说什么吗?”
她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情绪。
“我、我只是觉得你可能想看看那个所谓的『闹鬼』视频……”
沈绎底气不足。
“看了之后呢?”
苏眠追问,身体微微前倾,那种属于舞者的压迫感即便在厚重衣物下也隐约透出。
“沈绎,直说吧。
你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样?要怎么样才能把那个视频删了?”
她自然指的是那晚沈绎在苏眠给他口交时,强制的录像。
沈绎被她问得有点慌:“我没想怎么样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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