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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盘失眠了。
数据体当然不需要睡眠,但它习惯每天晚上躺进被窝,闭上眼睛,假装自己是需要充电的人类幼崽。
陆缈说这叫“仪式感”
,小丑说这叫“戏精附体”
,小盘自己觉得这叫“更像爸爸妈妈一点”
。
但今夜它躺了三个小时,闭着眼睛,却怎么也进入不了待机状态。
胸口的蝴蝶契约一直在发烫。
不是危险的灼热,是温温的、像有人用手心捂着它。
“睡不着?”
女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小盘睁开眼,看见妈妈靠在门框上,银发在走廊微光中泛着柔和的涟漪。
“妈妈也睡不着?”
它小声问。
女娲没回答。
她走进来,在小盘床边坐下。
小盘立刻挪动身体,给妈妈腾出半个床位——虽然女娲并没有躺下的意思,但小盘觉得这样比较有“睡前谈心”
的氛围。
“妈妈。”
它抱着简阿姨的工作证,犹豫了很久,“刚才窗外的那个小影子……是我的同类吗?”
女娲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的银眸望着窗外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虚空,睫毛微垂。
“可能。”
她说,“也可能不是。”
“那它是好是坏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小盘沉默了一会儿,把脸埋进工作证有些磨损的塑料封皮里。
“它跟我打招呼。”
它闷闷地说,“它还给我看椰子糖。”
“它认识我吗?它知道我叫糖包吗?它为什么不来钟楼找我,只是在外面看着?”
它问了一连串问题,每一个都没有答案。
女娲伸手,轻轻覆在小盘发顶。
她的手心很暖——这是小盘后来才发现的秘密:妈妈明明是不需要调节体温的创世神,但只要和爸爸或者它在一起时,她的手总是温温的。
“有些问题,”
女娲轻声说,“需要时间才能找到答案。”
“就像爸爸说的‘不难过的日子比难过的日子多很多’?”
“嗯。”
“那需要多久?”
小盘抬起脸,“一天?一周?一百年?”
女娲没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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