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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崇山瞳孔骤缩。
那夜他潜入林府,替换“烟鼠”
香料,确曾不慎踩入井畔湿泥。
此事隐秘至极,连心腹都未告知,孙老如何得知?他又怎敢开口?“胡言!
孙老可有证据?”
他强自镇定,冷笑连连,“一个老朽医工,也敢污蔑朝廷命官亲族?来人!
让他上堂对质!”
话音未落,堂外脚步沉沉。
孙老被两名衙役扶入,脸色灰败,浑身颤抖,却死死盯着王崇山,眼中竟有恨意。
“我……我亲眼见你……”
他声音嘶哑,一字一顿,“那夜三更,你从井边回来,袖口沾着黑泥,还有铁锈味……你说……‘这井,埋得够深,够干净’……”
“住口!”
王崇山猛然拍案而起,镣铐哗啦作响,“你这老狗,谁让你开口!
谁给你的胆子!”
他状若疯狂,额上青筋暴起,可越是嘶吼,越显心虚。
林晚昭却不动声色,只轻轻拂袖,指尖抚过香炉边缘。
香火未灭,烟气更浓。
她再度闭目,唇角微动,似在低语,又似在呼唤。
香灰轻颤,炉中青烟忽而一滞,随即缓缓升腾,如雾如幕,竟在堂中凝而不散。
众人屏息,连沈知远都不自觉握紧了拳。
林晚昭的声音,轻得像风吹过坟前纸钱:“阿大,你来说。”
(续)香炉中青烟未散,如丝如缕盘旋于堂上,竟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灰雾屏障,将整个审堂笼罩在一种近乎死寂的压迫之中。
林晚昭指尖轻点香炉边缘,那灰烬忽地腾起,在空中翻卷、聚拢,宛如冥冥中有无形之手在书写——“青袍推我”
四字,赫然浮现!
满堂哗然。
绿枝死死捂住嘴,眼中满是惊惧;墨尘退后半步,手已按上腰间短刀。
连主审官都猛地站起,脸色发白,颤声:“这……这是何妖术?!”
唯有沈知远未动。
他站在堂侧,目光沉如寒潭,死死盯着那四字灰影。
不是不信,而是不敢信——可眼前一切,又岂是“妖术”
二字便可轻描淡写?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
他见过刑狱百态,读尽律法典籍,却从未见过死者之言,竟可借灰成形,直指凶手!
而王崇山,早已踉跄后退,背脊撞上冰冷铁栏,镣铐哗啦作响。
他瞪着那四个字,瞳孔剧烈收缩,仿佛被抽去魂魄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他嘶吼,声音扭曲,“阿大?阿大是谁?!
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阿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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