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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片水洼离驻地才几步路,晚饭时分早没人影了。
出门前,阿戈耶硬塞给她盏煤油灯,说。
“亮堂点,别吓着你。”
到底是怕这南方姑娘夜里磕着碰着,胆子小。
说实话,这灯真是白费劲。
结果还是雅琴甩着围裙冲出来打圆场。
“都闲得慌是吧?专挑苏隳木不在时逗小白!”
赛罕也笑着凑近,攥住白潇潇的手腕,压低声音说了几句。
白潇潇耳朵尖立马红透,越琢磨越不对劲。
而水面那头,苏隳木早瞅见她站在岸上发呆。
他一个猛子扎上来,三两步就站到她跟前,直接捏她脸颊。
“白潇潇。”
“……啊?嗯?”
“嗯什么嗯。”
他嗓音有点哑,还带点无奈。
“在这杵着,不怕踩滑掉下去?”
“不、不掉……”
那声音暖烘烘地往耳朵里灌,白潇潇觉得耳垂都麻了。
两人离得太近,她掌心里那盏煤油灯明明晃晃,光晕把他肚子上那几道硬邦邦的肌肉照得清清楚楚。
冷峻、滚烫、让人不敢伸手摸。
就在那一秒,她脑子里忽然劈出个念头。
不行吧?他那样……自己肯定顶不住。
顶多像头两次那样,靠着腿撑一撑。
再多,真扛不住。
脑袋嗡嗡响,一股热气猛地从小腹烧起来,整张脸烫得发疼。
她只好飞快扭开头,不敢看他。
哪晓得旁边压根没想歪,满脑子只记得我家崽崽还没吃晚饭。
于是轻轻推她肩膀,往后挪半步。
“退后点啊,待会刮鱼鳞溅你一身腥味,乖,听话,好不好?”
白潇潇第一次觉得,自己好像真被带坏了。
这样不对。
可要是换成苏隳木……她悄悄抬眼,望过去。
煤油灯的光晕摇晃着,照见男人宽厚的背影。
他蹲在溪水边,剖开鱼肚,掏出内脏,随手一抛。
旁边那只小土狗立刻窜上去,吧嗒吧嗒啃得正欢。
鱼刺咔嚓两下削干净,整条鱼就剩两片薄得透光的嫩肉。
“这鱼,能用不?”
苏隳木忽然侧过脸,冲白潇潇咧嘴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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