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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可丽再也忍不住,眼泪顺着脸颊滚落,双手捂住脸,压抑的哭声轻轻传来。
哭了一会儿,她放下手,用袖子擦干眼泪,眼神变得清澈而坚定,对着程云梨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您,程老板,您让我心里踏实多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推门离开,脚步轻快而坚定。
门缓缓关上后,程云梨走到柜台前,看着桌上那篮浅褐色的鸡蛋,眼神温润。
这时,系统面板倏然弹出提示:【特殊能量获取:正义的慰藉。
来源:陈可丽的感激与释怀,奖励能量2点,剩余24点】她拿起一个鸡蛋,对着油灯光轻轻晃了晃,蛋壳温润光滑,透着淡淡的光泽。
就像有些人的人生,虽然平凡普通,却干净纯粹,带着最本真的善良与勇气。
这样,就够了。
————程云梨捏着钥匙串,推开县文化馆资料室积的木门,目光扫过靠窗的办公桌时,瞥见一角露出的牛皮纸信封。
是收发室刚送来的信访材料,标注着“红旗公社”
字样。
她快步走过去,伸手拿起信封,摩挲着粗糙的纸边,拆开时动作轻缓,生怕扯坏里面的内容。
两页歪扭的信纸滑落在桌面,字迹忽大忽小,墨痕深浅不一,明显是写信人握着笔的手在不住发颤。
她垂眸逐字细读,眉头渐渐拧起,眼帘微沉,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刺痛。
信中大意如旧:红旗公社跃进大队社员林老栓,欠了邻村三十元赌债无力偿还,竟将女儿林秀兰许给债主的残疾儿子“换亲抵债”
。
林秀兰拼死不愿这场荒唐的换亲,被生父林老栓反锁在堂屋深处,白日里不敢哭出声。
夜里便对着冰冷的土墙以泪洗面,眼眶红肿得像核桃,嗓音早已哭哑,只剩满心的绝望与不甘。
写信人是林秀兰的姑姑,得知侄女遭遇后急得满嘴起泡,连夜在煤油灯下写下这封信访信,字迹潦草却字字泣血,字里行间满是焦灼与哀求。
末尾“救救孩子”
四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,墨迹晕开成深色的斑,像是浸透了彻夜未干的泪水。
信访材料按流程转到县妇联,妇联同志看过後眉头紧锁,当即批注“速查”
,又辗转落到程云梨所在的宣传科。
科长将材料轻轻推到程云梨面前,在桌面叩了叩,发出清脆的声响,眼神严肃得不含一丝笑意。
“小程,这份材料你仔细看看,红旗公社跃进大队的,涉及强迫婚姻,还把人锁起来了。”
“你跑一趟实地了解下情况,写份详实材料回来——要是情况属实,咱们妇联绝不能坐视不管。”
程云梨伸手拿起材料,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页,逐字细读,眉头渐渐拧成川字,眼底翻涌着愠怒与心疼。
她刚要应声,就见科长抬手按住了材料,眼神里添了几分忧虑,语气放缓了些。
“跃进大队在山坳里,路远且偏,村里都是宗族连着宗族,你一个年轻姑娘家单独去,不安全啊。”
程云梨抬眼望向科长,眼神清亮而坚定,轻轻按在“救救孩子”
那四个字上。
“科长,正因为路偏宗族密,秀兰才更难脱身。
多耽误一天,她可能就多受一天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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