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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。
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荡起一圈圈涟漪。
副驾上的人捧着花,问问题时看起来那样认真,让人不忍心欺骗。
可陆承屿心里还是下意识否认。
他当然没有哄人的意思,他只是出于朋友的角度提供安慰而已,算不上哄。
但“安慰”
和“哄”
的界限又是那样模糊,他突然觉得没必要分得太明显,于是说:“是的,所以你有没有开心一点?”
季萝“唔”
了一声,用花挡住下半张脸。
不远处车灯投射过来,他眯了一下眼睛,瞟了陆承屿好几眼,无数个小动作惹得花都在乱颤。
陆承屿明知道他害羞到拒绝回答,但问出口的话非要收到一个回答,于是敲着方向盘等他。
良久,车厢里响起一个小小的声音:“不是一点,是很多。”
不远处的商场大屏在这一刻换了广告,颜色陡然变换,陆承屿缓缓眨了一下眼睛,于是蓝色的灯光为底,捧着花的人为主体,一张照片就这样映在心脏。
满天星扫过季萝的鼻尖,有些痒,他抬手揉了揉,才发现陆承屿正出神地看着自己,眼睛都直了。
他被盯得脸都烧起来了,忍不住出声提醒:“……哥哥,我们回家吧。”
陆承屿才反应过来,轻咳一声掩饰,然后驱车离开。
一路上季萝都乖乖抱着花,回家后首先把花摆到餐桌上,看了好几眼后又觉得不满意,转头又跑去了卧室,说要放到床头柜上。
陆承屿当然不允许,从杂物间翻出一个旧花瓶,洗干净后装满水,和季萝一起把花束解开,放了进去。
“还好买的是满天星鲜花,”
陆承屿看着满桌狼藉,把纸巾递给季萝,“不然还得和桔梗分开装。”
季萝捧着花瓶,没注意到他的话,也没接他的纸,径直就往餐桌去了。
陆承屿叹了口气,认命地开始收拾桌子。
做完这一切已经十一点多了,陆承屿催促季萝去洗澡,然而季萝中途又跑去阳台说要跟爷爷打电话,他就进了隔壁房间的浴室洗澡。
躲在门后的季萝听见水声后,就快步跑去阳台,开始挖坑埋萝卜。
他默默记下塑料袋上标签的价格,然后徒手扒土,尽量挖深一点后,把今天偷来的萝卜塞了进去。
好在他经常把自己埋土里,花坛的土都松动了,不用费什么劲。
等到差不多了,他还拿起旁边的小铲子拍了拍,试图埋得结实一点。
然而这时,他看着自己的手,才发觉刚刚可以用铲子挖土。
他一阵懊恼,把铲子放回原处,去阳台的盥洗池洗手了。
季萝进房间时,正好碰见从隔壁卧室出来的陆承屿。
对方脖子上随意搭着一条毛巾,湿漉的发梢正滴着水,水珠顺着锁骨滑进衣领,然后被布料吸收,贴在肌肤上。
季萝直勾勾盯着他的胸膛:“你衣服湿了。”
陆承屿:“你脸上怎么有泥。”
两人同时开口,均是一愣。
后者低头一看,欲盖弥彰地扯了扯毛巾,咳嗽一声:“还好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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