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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戏文,仿佛打开了尘封的旧门。
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笑意,目光落在祁同伟身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。
“同伟,你这位小师弟,还会唱《智斗》呢?这种玩意儿……他一个走仕途的人,沾这些,未免有点跌份儿吧。”
高小琴这话问得巧妙。
戏子,终究是戏子。
在国人的老观念里,唱戏的从来不算正经行当,属下九流。
权贵们私下爱听爱看,可真要摆在台面上,依旧是个避之不及的标签。
这层意思,人人都懂,高小琴更是心知肚明。
可她还是忍不住提了,因为在祁同伟面前,她不必处处设防。
想说什么便说什么——毕竟,最难熬的日子都挺过来了,如今还有什么好顾忌的?此刻的她,早已不在乎那些细枝末节,所以才敢这般随意流露。
而祁同伟听了,只是轻嗤一声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神情淡漠。
“侯亮平这个人,骨子里就是个投机的。
他图的,哪是唱段戏那么点风光?当年学这个,不过是冲着京城那帮老干部去的。
年纪大了,都喜欢听几句京腔,怀怀旧。
他琢磨着,能靠这个拉近关系,将来往上挪几步。
结果在京都没显几天,回汉东倒先摆开了架子。
大家心里都有数,谁也不戳破罢了。
说白了,这就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笑话,只不过没人愿意点破。”
高小琴听罢,轻轻一笑,顺势靠进祁同伟怀里,脸颊贴着他肩头,默默享受这片刻温存。
这么久没见他,她嘴上不说,可女人的心思,总有些拧不过来的地方。
越是压抑,越会在重逢时变得柔软。
只能借着这样的姿势,把情绪藏得委婉些。
这些举动,并非理智使然,而是本能的依恋——她清楚,祁同伟也明白。
可他们都太清醒了。
现在的祁同伟,正处在风口浪尖。
一举一动皆由不得自己,唯有见招拆招,步步为营。
暗处的漩涡太多,每一步都踩在悬崖边上。
一旦退缩,便是万劫不复。
如今的他,早不是当初那个可以凭意气行事的祁同伟。
他面对的,也不是昔日的小打小闹,而是真正的权力博弈——以政治立场为刀,以思想路线为刃,每一寸都是生死较量。
稍有不慎,便是雷霆震怒、满盘皆输。
,!
这不是他一个人能掌控的局面,一旦踏入这个局,就注定身不由己。
风雨如晦,浮沉难定。
高小琴懂这些。
所以在他不来找她的时候,她从不去打扰。
安安静静守着自己的产业,照顾好孩子,维持住那份表面的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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