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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有需要,设法送信到陇西颜氏商号,必有人助你。”
“多谢姐夫。”
柳望舒心头一暖,“时辰不早了,快回去吧,莫让姐姐久等。”
望着李昀离去的背影,柳望舒深吸一口气。
这场婚宴后,柳家即刻上书陈情:长女已遵前约完婚,次女愿代姊远嫁,以全圣意。
圣旨很快就下来了,出人意料的干脆。
皇帝只要有个宗室女能出嫁就行,至于是柳家大小姐还是二小姐,并无区别。
圣上御笔亲封柳望舒为“遗辉公主”
,命礼部即刻准备,三天后受册封仪式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三天眨眼而过。
柳望舒寅时便起身沐浴,宫中派来的女官已候在门外。
她们捧着朱漆托盘,上面整齐迭放着公主朝服——深青色的翟衣,织金云纹的蔽膝,九树花钗冠上珠翠累累,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“请二小姐更衣。”
女官的声音平板无波,像是早已演练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。
柳望舒展开双臂,任由她们一层层为她穿上这身华服。
翟衣很重,金线绣成的翟鸟展翅欲飞,每一针都透着皇家的威严。
花钗冠压在发髻上,沉甸甸的,珠串垂落额前,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母亲站在门边,用绢帕捂着嘴,不敢哭出声。
姐姐柳心言红着眼眶,亲自为她整理腰间玉带,手指微微发颤。
“小妹…”
柳心言只说得出这两个字。
柳望舒握住姐姐的手,轻轻捏了捏,然后转身面向铜镜。
镜中的少女陌生得让她心惊。
厚重的朝服掩去了她纤细的身形,繁复的钗冠遮盖了少女的稚气。
只有那双眼睛,在珠帘后依然清澈,只是深处已染上不属于十六岁的沉静。
“时辰到了。”
女官躬身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卯正三刻,宫车抵达丹凤门外。
雨丝渐密,打在车顶上沙沙作响。
柳望舒在女官的搀扶下踏出车厢,青色绣履落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。
抬头望去,巍峨的宫门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森严,像一头沉默的巨兽,张开了通往不可知命运的口。
“遗辉公主,请随奴婢来。”
引路的内侍嗓音尖细,手中拂尘一扫,转身前行。
柳望舒深吸一口气,提着沉重的裙摆,一步步走进那道宫门。
穿过长长的宫道,两侧是高耸的朱红宫墙。
墙头琉璃瓦被雨水洗得发亮,偶有宦官宫女低头匆匆走过,无人敢抬眼打量这位即将远嫁的“公主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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