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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一会儿,他轻轻点了点头。
阿尔斯兰笑了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。
另一边,勒都思抱着阿尔德的大腿,仰着脸,眼睛亮晶晶的:“阿塔,我们一定要赢哥哥他们!”
阿尔德低头看着他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伸手摸摸他的脑袋:“好。”
勒都思高兴得直蹦。
柳望舒看着这一幕,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。
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伊妮:“小月儿你呢,准备好了吗?”
伊妮抬起头,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柳望舒,认真地点了点头:“嗯,阿娜!”
“好。”
柳望舒蹲下来,帮她把弓弦紧了紧,“不一定要赢,玩得开心就行。”
远处阙特勤走过来,手里牵着毗伽。
毗伽已经是少年模样,眉眼间有几分雅娜尔的影子,更多是阙特勤的,轮廓深,线条硬,看着就是个不好惹的。
他的另一只手牵着自己的妹妹,一个叁四岁的小丫头,梳着两个小揪揪。
雅娜尔走在后面,被阙特勤另一只手牵着。
她小腹微微隆起,走得不快,扶着腰,一只手搭在阙特勤的肩膀上,脸上带着笑。
柳望舒迎上去,先看了雅娜尔的肚子一眼:“几个月了?”
“五个月。”
雅娜尔摸摸肚子,笑道。
柳望舒看向那个小丫头:“塔苏蕾,还记得姨姨吗?”
小丫头从毗伽身后探出半个脑袋,眨巴眨巴眼睛,小声说:“记得。”
“记得什么?”
“姨姨好看。”
众人都笑了。
毗伽规规矩矩地给柳望舒行了个礼:“阿依婶婶。”
不远处,又一家子到了。
库尔班带着女儿走过来,小丫头跑在前面,扎着两根小辫子,辫梢系着红绳,跑起来一甩一甩的。
“库尔班叔叔!”
勒都思先喊了一声,帖木昆也跟着喊。
库尔班笑着走过来,拍拍勒都思和帖木昆的脑袋,又朝阿尔德和阿尔斯兰行了礼。
他的女儿叫迪丽,跟伊妮差不多大,两个小姑娘玩得好,一见面就凑到一起叽叽喳喳。
“你今日也来了?”
柳望舒笑着问。
“来,怎么不来,我又不像骨咄禄那么忙。”
库尔班笑道,“一年就这一回,我家丫头前几日就闹着要来了。”
迪丽已经拉着伊妮跑开了,两个小丫头头挨着头,不知道在说什么秘密。
人来得差不多了,柳望舒拍了拍手,示意大家安静。
“今日的亲子会,规则同往年一样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,“前叁名有奖,今年的奖品,是云州来的绸缎和茶叶。”
人群中响起一阵欢呼。
...
一个踉跄,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,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,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。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,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,十岁出山上学堂,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。十九岁这年,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,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,对方同为陵户。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,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。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,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,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,更不能在山外生活。她若执意不回山,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,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。婚期越临近,她越是抗拒,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,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。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,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,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。邬常安解开绳索,看她眉目清明,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,出娘胎就在墓前,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,山外不属于我们。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,活着多好。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,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,装相都不擅长,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。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,有俸禄,有祭田,还不用交税,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,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,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。魔蝎小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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