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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感觉复杂难言:既怕那抹熟悉的红色如期而至,宣告又一次“播种”
的徒劳,打破那隐秘的期待;又更怕它真的不来,将那个“如果”
推向无可回避的“现实”
。
这种矛盾的情绪撕扯着我,让我在独处时常常怔然出神,指尖无意识地蜷缩。
**对气味的反应也变得敏感异常**。
路过楼下面包店,刚出炉的黄油甜香扑面而来,曾经觉得温暖诱人,如今却偶尔会引发胃部一阵突如其来的、细微的翻搅。
不是剧烈的呕吐感,而是一种深层的、闷闷的恶心,像胃袋被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。
我会立刻停下脚步,站在熙攘的街头怔住,手指悄悄按住上腹。
这……是征兆吗?还是仅仅是因为昨晚没睡好?同事在办公室加热油腻的便当,那股混合的饭菜味飘散过来,也会让我微微蹙眉,不动声色地将转椅转向窗口,深呼吸几口微凉的空气。
每一种细微的身体反应,都被我拿来与脑海中模糊了解的“早孕迹象”
默默比对,像一个小心翼翼的侦探,在自身这片土地上寻找着可能存在的、最微小的线索。
**连乳房偶尔周期性的、熟悉的胀痛感**,也被赋予了全新的、意味深长的解读。
过去这只是生理期前兆的一部分,略感不适,仅此而已。
但现在,当内衣边缘摩擦过顶端变得格外敏感的蓓蕾,带来一阵清晰的、带着刺痛的酥麻时,我会在无人看见的角落,指尖轻轻掠过那微硬的弧线,心中升起一个怪诞的念头:这胀痛,是否是在为某种尚未可知的、未来的哺乳职责做准备?仿佛这具身体,已经开始在潜意识里,为那个可能存在的“果实”
悄然调整、积蓄。
这种联想让我既感到羞耻,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、近乎宿命般的颤栗。
这些细碎的感受、无端的联想、草木皆兵的自我观察,构成了一个只有我自己知晓的、巨大而沉默的内心剧场。
我无法与任何人言说,包括他。
它们成了我独享的、与腹中那可能存在、也可能纯属臆想的“种子”
之间,进行的秘密对话。
每一次对话,都让我更深地陷入那个由他一句话勾勒出的、充满可能性的未来图景,尽管那图景的底色是如此的混沌与危险。
这种隐秘的心理变化,也悄然影响着我的行为。
**每一次他内射后的几天里**,我都会变得格外“安分”
。
下意识地避免跑跳、久站,甚至弯腰捡东西的动作都会放得轻缓。
和他在一起时,当他兴致勃勃地试图尝试一些过于激烈、需要我大幅度配合或承受强烈冲击的性爱姿势时,我会不再像过去那样半推半就地顺从,或者用放纵的呻吟鼓励。
而是会伸出手,轻轻抵住他结实的小腹或胸膛,抬起湿漉漉的、带着情动红晕的脸,用一种自己都未察觉的、混合了怯懦与坚持的、近乎
**“母兽护雏”
**
般的本能眼神望着他,声音绵软,带着撒娇和哀求的意味,气声低语:“……别……今天不要……太深了……我怕……”
“怕”
什么?我没有说出口。
但他似乎总能意会。
他通常不会追问,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,深深地看我一眼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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