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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正功倒是干脆,唤来了携带着镇天宝印与浑天仪的金瞳,随后伸手从金瞳手中取过那被层层锦缎包裹的物件。
正是衍天阁的浑天仪,他猛地发力,将其稳稳抛向胡不言。
浑天仪入手,沉甸甸的,触手冰凉。
胡不言低头看了一眼这造型繁复精密的器物,嘴角微微翘起。
重新将浑天仪妥帖地裹好后,便毫不客气地往怀里一塞,随即便转过身去,将后背留给了何正功。
不远处的黄惊眯起眼睛,隐约能看见胡不言的嘴唇微微翕动,似在低声交代着什么。
虽听不清具体言辞,但一旁的方藏锋与洪无量却是心领神会,同时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胡不言,东西既然给你了,该轮到你了。”
何正功盯着胡不言的背影问道,“掩日剑,究竟在谁手里?”
胡不言转过身,抬手在怀中那浑天仪上重重拍了两下。
随后他抬起头,毫不避讳地迎上了何正功那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目光,嘴角一咧,扯出一个略带痞气的笑意:“道爷我也是要脸的,既然收了东西,自然不会藏着掖着。
掩日剑如今就在听雨楼楼主欧阳瀚的手中!”
此言一出,场中瞬间炸开了锅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胡不言身上,神情各异。
有震惊,有狐疑,亦有满脸难以置信。
毕竟“欧阳瀚”
这三个字分量太重,在场之人谁没听过他的名字?可真正与他打过交道的却是凤毛麟角。
严格说起来,黄惊他们几人能经常见到欧阳瀚,那也是托了莫鼎与胡不言的面子。
如今掩日剑竟是落入了听雨楼楼主之手,怎能不叫场中众人惊讶。
黄惊怎么也没想到,胡不言竟会这般干脆利落,直接将这口锅甩到了欧阳瀚头上。
要知道,掩日剑明明在自己手里。
回想方才老道那信誓旦旦、甚至不惜赌咒发誓说谎今日必死的模样,再对比眼下这谎话张口就来的架势,黄惊只觉荒谬至极。
这位平日里看着不着调的老道,为了脱身,竟是连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,转眼就把自己的毒誓抛到了九霄云外,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。
为了让自己的说辞显得更加无懈可击,胡不言索性将戏做足了。
他抬起手,指尖径直指向不远处的李大与李二:“何正功,你若是不信,那晚宗人府外头,陶登波可是就在场!
你让他仔仔细细地回想一下,当时接应取剑之人的里头,是不是就有这两个家伙?既然接应的是听雨楼的人,那你说不是欧阳瀚拿走了剑,还能是谁?”
被胡不言手指到的李大顶着肿胀的脸颊,顿时慌了神,辩解道:“你胡说八道!
不是我!
你说谎!
我没有!”
何正功没有理会李大的辩驳,而是将目光移向站在一旁的陶登波。
陶登波神色一凛,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。
那意思很明显,那晚上接应的人里,确实就有李大和李二。
铁证如山,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闭环。
何正功眼中的疑虑瞬间被阴郁取代。
黄惊听到胡不言言之凿凿地指认李大和李二时,心底顿时跟明镜似的。
这不是胡不言乱甩锅,是他和欧阳瀚串通好的说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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